场边响起低低的笑声。越前龙雅坐在长凳上，听着场边那些关于“被吞技能之后怎么恢复”的讨论，表情逐渐变得微妙。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觉：“你们是不是忘了——被吞技能的人，是我吞的。你们当着我的面讨论‘被吞之后怎么恢复’，是不是有点太不给我面子了？”

种岛站在一军那边，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认真：“不。我们是在讨论‘如果被你吞了技能，怎么恢复’。这是两回事。”

越前龙雅：“……有区别吗？”

种岛想了想：“有。前者是‘你的吞噬很危险’的讨论，后者是‘你的吞噬没那么危险’的讨论。”

越前龙雅沉默了一会儿，把橘子抛起来，接住，然后说了一句：“……你们这是变相安慰我吗？”

场边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低低的笑声。切原捂着嘴，金太郎蹲在地上笑，白石嘴角的弧度压不住，不二端着茶杯，笑意从眯着的眼睛里溢出来。鬼坐在旁边，虽然满身是汗，但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类似笑的表情。

场边的讨论还在继续。切原听完了光希关于“恢复时间因人而异”的解释，想了想，又问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认真的好奇：“那如果……是单打呢？如果跟龙雅单打，被他从头吞到尾——技能是不是就永远回不来了？”

场边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光希身上。

光希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开口了，语气平静，但说出来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你的心境。”

切原眨了眨眼：“……心境？”

光希点了点头：“如果单打的话，被吞噬的次数会累积。技能被吞得多了，基础实力也会被削弱——因为你一直在用被削弱的状态打球，手感、节奏、判断都会受到影响。这种情况下，恢复的时间会变得很长，甚至有可能……永远恢复不了。”

她顿了顿：“但这不是绝对的。我见过有人在被吞噬之后，彻底放下了那个技能，从头开始练新的东西，最后反而变得更强。也见过有人放不下，一直在追着那个失去的技能跑，结果越追越远。”

她想了想，打了一个比方：“就像破产的人。有些人破产之后能东山再起，有些人破产之后就一蹶不振了。区别不在于失去了多少——在于他怎么看待那些失去的东西。”

场边安静了一会儿。切原消化了一下这个比喻，声音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味道：“……破产？”

光希点头：“被吞噬的技能，就像你投出去的投资。单打的话，没有人在场帮你兜底，你可能会连续失误，把大部分底子都亏掉。但双打——特别是搭档是我的情况下——就像投资失误。失误一两次，大部分底子还在。底子还在，就很容易恢复。”

她顿了顿：“所以，跟龙雅君单打，风险很大。但跟我搭档打他——风险是可控的。最多亏掉一两个技能，大部分实力都能保住。亏掉的那一两个，重新练回来也不难。”

场边的人听完这段话，表情逐渐变得微妙。种岛站在一军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她用‘破产’和‘投资’来比喻被吞技能……这个说法，还挺准确的。”

入江站在他旁边，想了想：“而且她的话里还有一层意思——跟越前龙雅单打，是真的会伤筋动骨的。但跟她搭档，就只是皮外伤。这个区别，决定了要不要去挑战越前龙雅。”

鬼坐在长凳上，听着光希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越前龙雅，又看了看站在对面的光希，然后开口了，声音低沉：“她说的对。单打的话，被吞到最后，基础实力都会削弱。我见过那样的选手——被吞噬之后，站在场上，连自己最擅长的球都打不出来了。”

越前龙雅坐在他旁边，听着他们讨论自己被吞噬的后果，表情逐渐变得微妙。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觉：“你们当着我的面，讨论被我的吞噬弄破产的人能不能东山再起——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

种岛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觉得荣幸。至少你的吞噬，在光希的评估体系里，已经上升到了‘破产级别’的影响力。”

越前龙雅：“……谢谢，但我并不想要这种荣幸。”

场边响起低低的笑声。切原蹲在旁边，表情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认真：“所以……如果我想跟龙雅单打，最好先找个光希这样的搭档？”

白石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或者等他的吞噬关机。吞噬关机的时间窗内，他是纯技术模式——不会吞你的技能。”

切原想了想：“那还是等关机吧。跟光希姐搭档的机会太少了，排队的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