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方映月紧绷的神情缓和些许,但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陆进大概觉得有点尴尬,想把手机收回,程旭“诶诶”地制止他,这才正了正色。
“方小姐,我十分理解您的愤怒和痛楚,我并非有意插入你们的感情,这件事我后来得知时也纠结过一段时间,但要舍弃这段感情我也做不到。”
“我们都知道无论怎样都无法弥补您过去的那些伤痛,但我还是想替他向您道歉,请您原谅他,也原谅我。”
那人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说:“对不起。”
陆以帆不自觉放轻了呼吸,仿佛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手机里的三人,他摩挲了一下屏幕,默默将耳机摘掉。
陆进是在半小时后给他打电话的,告诉陆以帆他要回去了,陆以帆没说要送他的话,只说再见,然后将他的电话拉进黑名单。
等陆进走了之后,陆以帆便回了家,刚一进门,方映月就红着眼圈看他,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过去抱紧了母亲。
没有意想之中的大哭大闹,也没有充满抱怨和不甘的倾述,过去并未重演,陆以帆开始觉得也许这是一个新的开始,无论是对于他还是对于母亲。
晚饭后他收到游知恒的信息,说在楼下等他。
陆以帆懒得换衣服,穿着睡衣就下了楼。
这次他没在防盗门前面找到游知恒,而是往前走了好一会,才在路边卖冰糖葫芦的摊子前看见他。
陆以帆走过去用肩膀挤了他一下,“怎么不在楼下等?”
“怕被看见。”游知恒温笑着把手里的冰糖葫芦递给他。
“里面的酸。”
“那你把糖衣吃了就行,剩下的给我,我就爱吃酸的。”
两人沿着路走了一会,便看到一条河。
晚风微凉,陆以帆靠在河边的栏杆上,水面波光粼粼,远处的小吃街灯光一闪一闪,炒锅冒出的油烟向上萦绕,分离,再融合。
“我觉着,应该也不是每个同性恋都那么坏。”他忽然道。
“现在才觉得?看来我之前在你那也不算个好人。”
陆以帆扫了他一眼,哼笑一声:“哪个好人分手了还想方设法地对前任动手动脚。”
游知恒笑而不语,凑过去顺势又亲了他一口,陆以帆嘴里满是甜呼呼的味道。
“阿姨的事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他硬要给钱,本来我和我妈没要的,但他那个……呃,他那个对象直接打了笔钱到我卡上。”
“那你还怪他们吗?”
“怪是肯定怪的,毕竟恨也恨了这么久,不过我妈应该是想放下了,我这老纠结着也不是个事,”陆以帆想了想,“这笔钱我打算给我妈换个电梯房,她年纪大了,上下楼爬着也挺累的,对膝盖不好。对了,我现在能把欠你的钱还给你了。”
他说着想拿出手机,游知恒压下他的手。
“我不要钱,把人抵押给我行吗?”
“去你的,”陆以帆笑骂道,“我们俩能好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呢。”
“阿姨的事不是解决了?”
“又没说同意我搞同性恋了,这是两码事。”
游知恒贴了过来,温热的手坚定地握住他,“阿姨只是怕你过得不好,但我会证明我能一辈子对你好。”
陆以帆瞧了瞧他认真的脸色,“现在就说一辈子,你才多大啊,还能玩很久呢。”
“谁说我想玩,”游知恒捧起他的脸,“你也得和我好一辈子。”
“强买强卖啊,我还没答应呢。”
“那你现在答应。”
陆以帆故意不说话,游知恒就去挠他痒,一亮出那双魔爪陆以帆就往旁边躲,但还是闪不过,一被碰到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行了行了,答应你,我把我自己送给你,满意了吧。”
“真的?”
“是啊,不退不换,要换也没有。”
游知恒说:“我得想想。”
这下轮到陆以帆不乐意了,“你还想上了,白送你都不要?”
游知恒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要,当然要。”
陆以帆轻哼一声:“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