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有天帝才有这个权力下这种阴险的咒,是吗?”獜羿问。
行猎点点头。
獜羿二话不说走到巫师跟前,毫不客气的瞪着元真,正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獜羿?!你要干什么!”
夜璃声到人到,一把拦在元真跟前。她自从放走了行深无明,就被元真软禁了起来。听到元芠带着大军杀到的消息,不管不顾找了过来,结果看到了獜羿,再一瞥,元芠、行猎都在,只是这架势不像要打起来,只有獜羿的气焰嚣张。
獜羿看了夜璃一眼,没回她,只是错开一步再逼元真:“你不是天帝真君吗?你就没有办法吗?”
元真神色复杂的看着獜羿,摇了摇头。
“什么?天帝?真君?”夜璃回头看着元真,像是突然认不得这个人似的,猛然从腰间抽出匕首指着元真,说:“你......你是谁?”
獜羿也逼近一步,盯着元真,咬着牙说:“我不管你是谁,你想办法。”
如此突变,元芠赶紧说:“獜羿,不可造次,这事与真君无关,他暂时也解不了。”
元真躲开夜璃和獜羿两人逼视,无奈的说:“我们的家事,容后再说。现在还是先想办法......”
话还没说完,夜璃就出手向元真杀去,獜羿眼疾手快一把挡开,两人打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挡我?他到底是谁?你们把巫师怎么了?”夜璃问。
“他就是巫师。”獜羿说。
“那就更奇怪了,你不可能帮他,你不是最恨他吗?”夜璃说。
“两码事,我要他救元芠。”獜羿说。
“巫师凭什么救元芠?”夜璃越打越急,越说越觉得事情蹊跷,“獜羿,你再恨他,他也是你爹,你把他怎么了!”
夜璃这话似乎触着了獜羿的逆鳞,他低吼一声“他不是!”本来是为元真挡护的,却突然调转拳头与夜璃一起攻向元真。
刑猎眼疾手快,闪身到獜羿身前,一手一个把两人的攻击化开。
筑繁及时上前,紧紧抱住开始失控的獜羿。
獜羿喘着气,恶狠狠的盯着元真,说:“你是不是欠我们一个解释。”
元真无奈的看了看獜羿,又看了看夜璃,点点头,走到夜璃跟前,把她的匕首接了过来,说:“三千年前我是天帝真君,被陨漠设计戕害,失了仙骨,重伤跌落凡间昏死了五百年,醒来后伤病交加,抗争了两百年,灵气消陨殆尽入了魔,现在我是魔界巫师。”夜璃听罢,顿时安心了下来,但自己的父亲竟然是天帝,又很是吃惊,一时间,不知道该委屈还是该难过,抑或是庆幸?但无论如何,眼前这个人只要依然是他的父亲,他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了。
元真转身走到獜羿跟前,盯着他看了一会,轻叹一声,悲伤的说:“夜璃和你,还有信儿......是我入魔后与人鱼华溪生下的孩儿。”元真像是不忍面对獜羿,转过身,继续说:“我入魔后,渚阎不知为何要对我们一家赶尽杀绝,那年,夜璃八岁,你五岁,信儿尚不足月。诸阎杀到的那日,我正带夜璃在外修练,赶回去的时候华溪已经遇害,你和信儿不见踪影......我和夜璃改头换面一边躲避渚阎的追杀,一边寻你和信儿的下落。这一寻就是百年啊。百年间,夜璃异能练成,我们便混入魔宫伺机报仇。渚阎多疑,嗅觉灵敏,他既想用我,又防着我,为了逼迫我与他捆绑在一起,他不仅将夜璃变相囚禁,渚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挑了十名质子要我秘密试炼魔儡,信儿是其中一个。信儿不堪折磨,断气前渚阎才同意我将他送走。那日你来接他,叫他名字,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你是獜羿,而我亲手害死了信儿。”
元真握紧双拳,压抑着自己的悲怆。夜璃在一旁已哭成泪人。獜羿浑身颤抖,筑繁紧紧的抱着他。
“寻了你们兄弟百年,寻到的那一刻竟是死别,到死都不敢相认,还成了仇敌。”元真声音沙哑,悲痛难耐。
“獜羿,试炼魔儡的事,爹跟渚阎推脱过多次,甚至将我推做人质,渚阎也不肯妥协,爹实在没办法才做的,你不知道他那段时间经受了怎样的折磨,如果我不曾给爹施了蛊术,爹不是沦为疯魔就是因为漏出马脚而被渚阎杀死。信儿死后,我们本来商量好绝不跟你相认的,宁愿你把他当成一个纯粹的仇人,可是那天你差点把爹给杀了,我阻止不了你,我只能跟你说实话。”夜璃哭得更厉害了。
空气就像凝固了一般压抑而沉重。
元芠上前,单膝蹲下,握住獜羿的双肩,说:“獜羿,你若想哭,就哭出来。”
筑繁慢慢松开獜羿,獜羿直接滑倒在地,双手环过元芠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低沉的哭了出来。
刑猎走近元真,拱手作揖道:“真君,莫担忧,獜羿是个明辨是非的人,今日误会澄清了,他不会再记恨你的。”
元真望着像个孩子一般紧紧抱住元芠的獜羿,眼神里又是宽慰,又是嫉妒,他淡淡的笑了一下,拱手道:“多谢。”
獜羿并没有哭太久,过了一会就松开元芠,自己半遮半掩的别过头去静静的杵着。
筑繁靠过去,凑着他耳边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獜羿,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好事特别多。”
獜羿用哭得红了的眼睛盯着他。
筑繁悄声说:“你看,你竟然是太子,我岂不是太子妃?”
獜羿抬起手肘就要招呼过去,筑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两人的动静把众人的注意吸引了过去。
筑繁咧嘴笑着说:“能揍我,就说明好了,没事了。”
元真看了看筑繁和獜羿,有种奇怪的感觉,再看看元芠和刑猎,心中有个疑问却又似乎不合时宜。
“对了真君,渚阎现在何处?”刑猎问。
“说到渚阎,我有个主意......”元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