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田深以为然。
“镜袖!袖子!袖子!”
散场后几人准备回大灶房,身后传来令镜袖不想听到的声音,一转身,果然是李伦溪。
镜袖不开口,就看着李伦溪靠近他。
“袖子,娘,娘好几天没见你了。”李伦溪套近乎。
镜袖还是没说话。
李伦溪咬了下嘴唇,低着头没有看他,颤着声音说:“袖、袖子,明天娘要带你弟弟,不能去县里,你、你能不能去帮我买两提纸钱回来,你、你、你姥姥忌日快到了,我、我想、想烧点给她。”
几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不知道她是害怕岑无疆还是怕谁,一直低着头,镜袖现在甚至没有看清她的脸。
回想了下,镜袖姥姥忌日还真快到了。
姥姥是唯一一个对“镜袖”好的人,镜袖拒绝不了,刚刚徐丽春还说她没吃没用的,估计也没钱买香之类的东西。
他“嗯”了一声,答应了:“明天让人拿去给你。”
“……嗯。”
说完镜袖转身,走出一截,想起岑大的眼神,镜袖还是忍不住扭头多了两句嘴:“最近房门关好。”然后才走。
“镜袖哥?你还生气吗?”岑无疆鸡贼的把重心稍稍挪到身边的人身上,带着些不安询问。
镜袖眼珠子一转:“嗯。”
岑无疆一下子泄气了。
他从来没有哄过人,就算这两年过得有多难,他都没有向他娘多开口提过要求。
“咳嗯。”镜袖手往下捏住他的手腕,一直扶着也很累,还不如伸着舒展舒展筋骨:“看在你今天大张旗鼓维护我的份上,我可以不生气。”
“但是——”
没来得及高兴的岑无疆听见这个词忐忑地眨眨眼。
这小子眼睫毛既浓又长,营养再跟上些就好了。
“但是以后有什么问题和疑虑要摊开来和我说,省得发生今天这种情况,你难受我也难受。”镜袖交待完,贴近岑无疆的耳朵小声说:“谁让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婚契还在怀里揣着呢。”
岑无疆真的快咬牙了。
镜袖总是知道怎么让人冷静下来。
原本因为少年靠近耳朵瞬间通红的岑小,因为镜袖的话立即褪色。
“知道了。”岑无疆木着脸回。
镜袖又琢磨不透这小子了,刚刚还鲜活,现在就老气成成的。
丝毫没有意识到是因为自己。
“磨磨唧唧,来开门。”
镜袖和岑无疆走在最后,久仟、邓梅和岑贤早就到门口。
见两人看似和好的样子,久仟不耐催促。
“来了来了。”镜袖回。
众人终于回到大灶房,能坐下歇息歇息,喝口水。
卖奶茶的东西大半卖给瑞格,大灶房一下子空了下来。
岑贤懂事地忙前忙后给几个大人倒水。
镜袖接过摸摸小姑娘的头,接受她的劳动成果。
“哈!”水是井水,这种天气来一口简直是享受,镜袖想,要是有西瓜就好了,井水震的西瓜挺好吃的。
不过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发现西瓜的迹象,只得遗憾。
“三弟、三弟妹。”
“噗——咳咳咳。”镜袖听见这称呼不亚于第一次听见岑贤叫他小婶婶,他立马制止:“大嫂叫我镜袖、镜小子或者袖子都可以,三弟妹还是不要叫了,怎么说我都是个男的,这称呼让我有些不自在。”
“哦,哦哦,好的,嫂子没注意。”邓梅被说的呆住,反应过来,立马改口:“袖子、三弟,嫂子是想谢谢你们能带贤儿,她……”邓梅坐在草墩上拥着岑贤:“她的脸上你们也看到了,岑大下手没轻没重的,我没来得及拦,岑大手劲大,我闺女的脸被打成这样,做娘的心疼啊。”
“幸好有你们,贤儿说她要和你们学本事。”邓梅摸摸岑贤的脑袋,说:“当娘的不求她有什么出息,只要能健健康康,有口饭吃,嫁个好人家,我也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