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凭阑抬手覆在脸上,他刚才好像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思绪返回几小时,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所有细微的神态、话语在他脑海里重现。
他似乎,真的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不能吧不能吧不能吧不能吧不能吧……
带着这“挂件”这么久了,要是有天突然消失还挺不习惯的,就像刚他刚进入B区基地跟度长卿分开那会,虽说他很不想承认,可他的确是过了大半年才适应。结果这人又回来了,所有的一切功亏一篑,生气也是真的。
大脑空白好半晌,直到耳边传来一阵电流声。
OK该睡了,大不了明天装傻,再不睡死的就是自己了。
第二天,慕凭阑是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盯醒的。
睁眼便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瞳。
他拼命往后靠,“你要干嘛?”
“要亲亲~”
视线下移,只见度长卿那嘴都撅出二里地了。
他颇为嫌弃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上他的嘴,“滚。”
“呜——”
度长卿识相地缩回嘴,小鸟依人似的靠在他肩膀上,没关系,反正在慕凭阑醒来前他已经亲了好几遍了。
这一点被亲的人并不知情。
两人又躺了几分钟床才正式起来。
外面客厅,除了易舟意以外其他三人都出来了。
“易舟人呢?”慕凭阑问邓梓。
“还没醒,他说等我们准备出门那会再喊他。”邓梓回答。
话落,慕凭阑“啧”一声,易舟所在的房间门自动打开。
度长卿立即心领神会,两人一人控制着藤蔓,一人控制着黑雾将易舟倒吊着提出来。
易舟紧紧扯着睡衣衣摆不让它滑下,语气崩溃道:“又闹哪样?”
“喊你起床而已。”慕凭阑耸耸肩,“我们准备出发了。”
易舟哀嚎一声,“OKOK放我下来,让我先换个衣服行吗二位大爷?”
话落,藤蔓和黑雾重新将他提回去,关好门。
五分钟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出门,“好了。”
感受到脚腕上的东西蠢蠢欲动时他紧急喊停,“停停停!我可以自己走!”
慕凭阑点头,“那走吧。”
整座地下城只有一台电梯能通往负四层,这台电梯所处的位置十分隐秘。
刷过印章戒指里的身份芯片,这台电梯才开始启动运行。
“我去,这底下到底有啥啊?要藏得这么密。”韩冉冉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地搓着手。
“有人呗,还能有什么。”易舟一进电梯就立即靠在角落,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你们这么厉害三两下就能解决了啊,为什么非得喊上我呢?”
“那当然是你比较认路咯。”慕凭阑的声音轻飘飘传来,“对吧易局?”
“昂?”易舟歪着脑袋装傻。
慕凭阑没再说话,仰头看着显示器上的数字跳到“-4”。
叮——
电梯门开启。
众人看向门外齐齐愣住,除了此前见过负四层景象的度长卿。
见过上三层的奢华,进入负四层时,电梯门一打开仿佛穿越了一般。
负四层没有任何的装饰,四周的墙面只上了一层水泥,同还未经过装修的毛坯房一样,通道里只有寥寥几盏白炽灯散发着微弱惨白的光亮。
时不时从里面传来几道自言自语的说话声,那声音嘶哑难听,加上这空旷的环境,对未知的恐惧扑面而来。
电梯里,六人默契地谁都没有往外走出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电梯门好几次要关上,度长卿又给按开。
良久,邓梓弱弱开口道:“那个……我们真的要出去吗?”
他说完,韩冉冉不自觉打了个冷颤,默默往秦妍身上靠近了点。
“去!为什么不去!来都来了。”慕凭阑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他并不知道负四层会是这样的一番景象。
人都是对未知抱有恐惧的,万一有什么恶心的东西在那……
随后,易舟被脚腕上那俩玩意举着往前移动。
“这位开路。”他补充道。
易舟:“……我请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