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
......
慕凭阑竖起食指放到嘴边,“嘘——”
小孩子们瞬间安静下来。
“第二个问题。”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你们的爸爸妈妈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这个问题问完小豆丁们难得安静下来。有一个开始摇头,其他人纷纷跟着摇头。
“哥哥,我......我不知道,只知道爸爸妈妈都是每天很早就出门,很晚才回家。”
“我爸妈也是。”
“我爸妈也是。”
......
说完,他们齐刷刷盯着慕凭阑手里的巧克力。
慕凭阑将巧克力给了最先开口的那个小男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的衣着。
这群小豆丁们的穿着简朴,衣服被洗得掉色泛灰,有些还有补丁,怎么会花上一年时间出来旅游?
他这么想着,摸出一颗巧克力,“第三个问题,你们住的房子大不大?”
小豆丁们又摇头。
“但是能跟爸爸妈妈一起住很开心!”
“我也是!”
“能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住哪里都行。”
......
慕凭阑将巧克力给出去,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个,“第四个问题,这次出来玩是爸爸妈妈提前跟你们说好的吗?”
小豆丁们还是摇头。
“是昨天早上爸爸出去上班又突然回来告诉我的。”
此话一出,他们纷纷附和。
心中的猜想渐渐被证实,慕凭阑神情早已没了最初的轻松,“第五个问题,你们都是一起玩了很久的好朋友吗?”
这回小豆丁们总算点头承认。
“我们都是非常好的朋友!从小就一起玩啦!”
“对啊对啊!”
......
“第六个问题,你们的爸爸妈妈也都互相认识吗?”
“认识!”他们高声喊道。
慕凭阑扯了扯嘴角,拿出最后两颗巧克力分给剩下两个小豆丁,“好啦,哥哥的问题问完了噢,巧克力都吃到了吧?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们的爸爸妈妈噢,这是我们共同的秘密。”
小豆丁们非常配合地捂着嘴点头。
“我们回去吧,记得不要说噢。”慕凭阑又叮嘱道,指挥藤蔓打开车厢门。
金黄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涌进仓库。
慕凭阑站起身挥挥手,“快回去吧。”
“哥哥再见。”他们压低声音,说完立刻跑了出去,当作什么也没发生那样继续打闹。
希望不是做什么实验。慕凭阑望着小豆丁们跑远的身影,暗暗想。
[界]内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他们在里面只是呆了不到通讯器上显示的三十分钟,这里的时间已经临近下午了。
慕凭阑穿过餐区和两节乘客车厢,回到列车长车厢时那电话铃声仍旧不知疲倦地响着。
他停下脚步,看着这座机几秒,终究还是上前拿起了听筒。
2200年。
度长卿见到一直毫无动静的3D投影突然出现画面,眼神瞬间亮起,亮度堪比百瓦灯泡。
然而他一个“哥”字还没喊出口,画面又消失了。
他上扬的唇角落下,脑子里什么不好的想法全涌了出来,其中最坏的莫过于:慕凭阑变心了。
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随时停止跳动。
果然还是不能分开,还是得亲自守着人。
度长卿抹了把泪,继续重复着拨打电话的动作。
他不知道的是,慕凭阑只是觉得这座机响了这么久需要休息一下,奈何他还有火车的前半段没有逛过,只好快速地拿起又放下。
慕凭阑打开沙发旁边的侧门,对面车厢是乘务员休息室,与乘客车厢没什么区别。
往前是工作人员餐区,第二节车厢是仓库和行李,而第一节车厢放满了黑漆漆的煤炭,中间只留下一条狭窄的小道进出。
再往前就是火车头了,有专门人员负责铲煤进炉子里。
慕凭阑隔着一节煤炭车厢站在原地远远地看了一会,掉头返回列车长车厢。
乘务员休息室有人,他不方便翻东西。
不过,那些乘务员进出休息室时为什么没有经过列车长车厢?
正常来说他所在的车厢位于整列火车的中央,乘务员不可能绕过这节车厢返回休息室的。
还是说他这一节是独立空间?实际根本没有这一节车厢的存在?
“铃铃铃铃铃铃铃......”
清脆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慕凭阑“啧”一声,实在受不了这“骚扰电话”,拿起听筒吼道:“你要干什么?!”
“哥哥,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而已。”听筒里,度长卿声音哽咽,“我已经有三个多小时没有见到你了,现在听听声音也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