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多久了,久到她都成了大学生,林潋仍陪在纪昭身边,关系甚至比以前还要亲密。
就像……以前的她和哥哥一样。
……
刚迈入医院大门,纪晨一眼就看到失魂落魄的乔逸辞。
乔逸辞垂着头,沙哑说道:“知鸢得了新雪病,目前还没有能治好她的方法。”
纪晨不忍看他如此难过,也坐在旁边:“没事,既然是首例,就一定会有希望。”
纪昭转头望向玻璃内,谢知鸢全身被绷带包裹,双眼紧闭。
……和脑海里闪回的绷带人挺像,但不是同一个。
而且,梦里的谢知鸢也只是身处普通病房,不像现在这么严重……
病房内,全副武装的林潋正在给谢知鸢注射一针稳定剂。
作为IMM病毒特效药开发项目的核心负责人,他是目前对新雪病了解最深,也最有希望找到治愈方法。
中心医院近期接收了大量皮肤异常褶皱的早期IMM病毒感染者,加上谢知鸢这位首例危重的“新雪病”患者,情况比想象中更紧急。
……
“我在附近订了酒店,走着去就行,你们先走吧。”临走前,乔逸辞勉强露出一抹笑。
“你一个人小心点……今晚好好休息。”纪昭拍拍他的肩,目光充满鼓励。
回到家里,紧张的氛围才缓解了些许。
纪昭问:“晚饭没吃吧?要不我给你做点?”
纪晨摇头:“没事,我不饿……这情况我也吃不下饭啊!”
“好吧,那你先休息,饿了再和我说。”
纪晨神色一怔,心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她张开口,突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是简单道:“……哥哥,晚安。”
“晚安。”
……
进了卧室,意料之中的霉味儿并没有闻到。
她本以为自己这么久没回家,卧室里都落了灰。
现实却是很干净,床单被罩换了新的,那个毛绒灰色兔子也好好地靠着床柜。
纪晨走到书桌前,上面果然放了一个白色首饰盒。
她眼眶一酸,小心翼翼地拉开了盒子。
盒子里并非只有记忆中的那几枚旧发卡,而是满满当当又五彩斑斓的一片。
明亮的黄色和暖橙色占据了大部分,像把阳光装进了盒子里。
她怔怔看着这些从未见过却明显符合自己喜好的小饰品,一个念头瞬间冒出——
她已经……很久没有跟哥哥聊天了……
明明早就过了玩毛绒玩具的年纪……明明“希希”早被随意放在了一角……
在自己离家上大学的这一年里,哥哥每次在外面看到这些亮色的东西,是不是都会想起她?
然后,买下来,放进盒子里,等待着玩具的主人回家?
纪晨长舒一口气,自暴自弃地躺在床上,一把将“希希”揽过来。
它的头上还别着那个黄色发卡,手感很柔软,可见这一年来纪昭都在细心护理。
……没想到她才是最先疏远这个家的。
纪昭从来都没有变过,还是那个带着她长大的哥哥。
纪晨翻过身,今天经历的种种在脑海里闪过。
新雪病……
听林潋说,那是感染IMM病毒引发的病症,哥哥和他好像一直在研发特效药。
哥哥还说给谢知鸢献血了……
那明明是她应该做的,哥哥却替她承担了一切。
那她呢,她能做些什么?
眼前一片模糊,纪晨茫然抬手,发现脸上早已满是泪痕。
如果……她也加入林潋的团队,帮助他们开发特效药……
会不会……末日就不会到来?
……
【突然,一种诡异病毒开始盛行,所到之处生物必会枯竭、化作焦灰。】
……
纪昭又给《废墟来信》更了几章,困意算是越写越没,半夜十二点也还是精神百倍。
他索性直接来到书房整理书架,看看能不能从父母留下的资料里发现些什么。
他翻开笔记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专业注释,应该跟那未完成的研究有关。
纪昭翻看了一会儿,把它放回原处,意外发现有本黑色厚皮书从未动过。
他还是照常随意翻了几页,内容是全英文,但每一页下半部分有统一镂空的长方形。
他将后半部分的书页合在一起,形成小型的凹槽,底部严丝合缝地贴着一枚铁盒。
铁盒上有个高级密码锁,需要输入四位数……应该是日期。
纪昭试了家里每个人的生日,但是都打不开。
无奈之下,他耐心再度翻看那叠资料,一切研究的源头都指向了研究组正式成立的那一天。
他输入这个日期,密码锁成功打开,里面是一枚U盘。
“……”
纪昭强忍住内心的激动,颤抖地取出U盘,又匆忙打开电脑,调出一份陌生的文件夹。
里面有十来个文件,他点开最上方的视频:
一位身穿研究服的中年男子站在镜头前,下巴上长出了胡茬,面容很是憔悴。
“无论是纪昭、纪晨,还是其他人,请你务必看完这个视频。”
……是父亲的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