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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第 2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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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心里已经做好被拒绝、甚至被驱赶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听他表明身份以后,态度格外平和地接待了他,并对他所有的疑问都据实以答。尽管对方极力克制,他也能听出话音里压抑的愤懑。

但他最终也没多说什么。这种悲剧,是任何人都不想见到的,同时也是任何人都无法安慰的。他只是只说了一句“节哀”,放下在馆内买来的鲜花花束,就离开了。

一行人此刻正奔波在肆虐的台风之中。

他们只在做一件事:把问题奶粉与问题药丸,从老人们的生活里收缴、销毁。

这是他们从殡仪馆离开后,一直马不停蹄在做的事。

他们不是不知道,药物充其量只是催化剂。但他们只能做这个。

其的他一切,都为时已晚。

暴雨已经将他们身上衣服全部浇透,不用拧也能滴滴答答滴水。倒是一扫闷热,难得的透心凉。体感上还是相对舒适的,就连爬楼也不再闷出一身黏汗。

为了不将老人给吓一跳,他们专门去商超买了干燥的衣物和浴巾,装进防水袋子里。每每到了老人门前,都会特意去楼梯拐角换上干爽衣物,尽量体面地登门沟通。

得亏两人都因为耐不住炎热剪短了头发,不然此刻肆虐的台风一定会给他们创造出极其别致的造型,让老人以为是哪个流浪汉台风天上门借住来了。

但这份体面,在进去说明目的之后,就变成不体面了。

老人们的哀嚎,就连外边的惊雷和狂风都掩盖不住,仿佛他们比这气象灾害还要恶劣上几分。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充当这个恶人,至少先把眼前迫在眉睫的伤害阻断。

分局民警和居委工作人员虽然没再一栋栋陪他们爬楼,但也都没闲着,也在一家一户走访调查。

杨慕和蒋满盈在居委大姐父亲身上,同时觉察到一个此前被他们一直忽略的事实。

购买了奶粉和药丸的,远非这些谎报失窃的老人。

所谓失窃,不过是老人们被子女盘问时,害怕责备和强逼退货,情急之下才编造的谎言。

那没被儿女们发现的,也就没被他们发现。

这也就意味着,还有大量隐案埋藏在水面之下。

排查隐案,最保险的方式,当然只有挨家挨户上门走访。

这份工作便交由辖区派出所与居委会执行。由于事件性质的恶劣和情势的紧迫,即便是台风临境,他们也不敢稍有停歇。

吴执在此处也再次起到了大作用,他和他那帮三教九流朋友前期的调查,精准锁定了三十四个卖货的老人。青岚区的民警拿着这个名单,精准找上门进行收缴劝导。

吴执知道后,又再发了一把力。让他那些朋友继续帮他们做事。这帮人本是赶到法庭给他加油助威的,结果被告没来庭审延期没加成。反正都已经出来了,淋湿了,也不在乎了,能搭把手就搭把手,着实帮上不少忙。

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但还是没追上死神的脚步。

根据他们目前上报的情况,又新增了五起死亡事件,因为全是有脑血管、心脏病基础病史的老人,死亡表象完全符合病发猝死,也就没理由进行毒理检测,全都定性为意外事件,家属无一例外对此没有异议,遗体已经火化安葬。

这个数字很可能还会继续攀升。

杨慕没法相信这都是单纯的意外,但证据大都已经灭失,没法继续调查下去。

走访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

做完最后一户老人的工作,他们走出住户家门。因为巷道狭窄泥泞,车开不进来,他们是走进来的。随身带的三把伞都已经全部报废。他们想着反正走访已经完成,干脆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就那么迎着风雨从巷道出来,浑身湿哒哒地也没往车里坐,就干脆在一处公共车棚的铁皮棚顶底下避雨,顺便商议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摆在他们的选项有三个。

一是加入民警和居委挨家挨户走访;

二是回杨慕家,顺带打听孙守信那个传闻里结下过节的对头;

三是回市局和小组成员汇合汇总线索。

首先排除的是第一个。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收缴劝导治标不治本,必须找到供货源头,一网打尽,才能真正终止悲剧。

至于二和三,他们委决不下。

最后决定举手表决。

杨慕选二。他害怕小猫受凉生病,需要回家一趟,泡澡吃药,预防感冒。

蒋满盈选三。他想尽快查出案子。戴蒙那边有了车和人的线索,加上舟舟和舅舅,说不定能摸到那个源头的线头。

江逾白理所当然跟着自己的小师父。

结果已经出来,但陆铮还是不忘凑热闹:“我也跟着猫主子选三。”

三对一,三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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