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无信念感的点了个头,耶稣基督,不管是什么神,都给我好好的保佑我,保佑我的医院顺利落成,不然我就去上帝那边告状。
卢卡家的饼干出自街道尽头那家以健康饮食出名的烘焙店,没放任何白糖的全麦饼干,吃下去感觉原本就不顺遂的人生变得更苦了。
“谢谢你的招待,卢卡,最近过得怎么样?”我从餐桌前站起身,突然听到楼上传门锁拧动的声响。
“哦,我过得相当不错,非常充实,各种意义上。克里斯,别在意,是那些狗。”
卢卡脸上浮出一个弧度完美的笑容,紧接着,他飞快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你呢,克里斯,怎么到这个地步了?”
“天灾人祸,卢卡。”我耸耸肩,“我的车出了事故。”
卢卡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他从茶几上拿起一本《圣经》塞到我的怀里,“愿上帝保佑你。”
告别了卢卡,走出他的房子,我怀里揣着三本他刚刚倾情推荐的《烹饪基础详解》、《法式食谱大全》和一本圣经。
翻开精装的封皮,这些书籍像是专属于成年人的幼教,前言充满了鼓励和鸡血,一种难以描述的力量冲上了我的大脑。
似乎,好像,烹饪也不是很困难吧。
我也一定能学会,对吧?
对,我不会屈服的,我踌躇满志的走进全食超市。
我走了进去,我走了出来,我抬头望了望头顶的招牌。
没问题,这里确实是全食超市。
为什么会有人在全食超市中央边打碟边唱着歌颂水果蔬菜的羞耻歌词?
哥谭人民的精神面貌真是日新月异。
没有任何打折活动以及和哥谭人竞速抢鸡蛋的趣味运动,哥谭钻石区的全食超市逛起来令人兴致缺缺。
日光西斜,我从满是蹦迪的人群的全食超市里挤出来,抱着一大袋各式各样的新鲜食品回到住处,在餐桌上把我的战利品一字排开。
接下来,这里,就是我的战场。
只要我足够谨慎,就不会把自己毒死!
怎么莫名其妙的燃起来了?
我掏出封存在阁楼里的精密厨房秤,仔细的分别称量每一份调味料。
五克食盐,十三克糖…
有点多…我轻轻的用勺子挖走了一点点扔进垃圾桶…有点少,我又轻轻加了一点。
面多加水,水多加面,我简直是天才。
混合好所有的风味倒在从超市买来的鲑鱼上轻轻揉开,我的手指上沾满油脂的香味。
接下来静置一段时间放进烤箱,然后是最关键的一步,开始祈祷。
烤箱“叮”的一声,烤熟的鲑鱼肉显出漂亮的纹理分层,整个房间弥漫着烤熟的蛋白质的焦香味。
我满怀期待的用叉子切下一块送进嘴里。
——这也太**难吃了。
浓郁的香辛料味完全没能为鱼肉增光添彩,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好像鱼和自行车,我邻居卢卡之于临床医学界,不能说息息相关,只能说毫无关联。
好油腻,这鱼在海里是完全不游吗?
一番纠结之后,我把价值十五美元的鱼肉装进保鲜袋塞进冰箱的冷冻层。
既然不舍得扔又吃不进去,就让你在冰箱里永生吧。
再见了,鲑鱼。
拖着没吃晚饭的空虚的身体,我爬上二楼的卧室。
手胡乱摸索着电灯开关的位置,我感受到我的肩膀上落下了轻微的压力,一只手。
“克里斯·亚当斯。”
陌生的压力不容拒绝的把我钉在原地,我闻到了淡淡的、冰冷的皮革的气息。
黑暗中,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沙哑的像是生锈的金属被砾石摩擦。
“告诉我关于这袋毒品的一切。”
被我存放在床头柜的一小袋晶莹洁白的化学品结晶此时此刻被提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