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劳动法不约束蝙蝠侠，可恶。

混乱的人群躲在体育场另一侧的通道内，远远的，能够听见密集的爆炸声。

突然，群魔乱舞的藤蔓像被抽掉了筋骨，软塌塌的垂落在地面上。

蝙蝠侠胜利了。

通道里的人群都松了口气，几位情感充沛的，如释重负的哭出了声。

“有机会的话，真想当面道谢。”

一名慢跑俱乐部的女成员擦了擦脸上花成一团的妆容，用纸巾揩掉了身上粘上的绿色汁液。

“还是别碰到他们好些，能需要蝙蝠侠出手的事我可不想再碰上了。”旁边一位胳膊被划伤的男人苦笑着摇摇头。

警笛声逐渐靠近，我终于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裹上了橙红色的小毯子，吞咽着热乎乎的巧克力。

警官们逐个了解了情况，听到了蝙蝠侠的名字，做记录的年轻警员愣了一下，抬头与身旁的搭档交换了一个眼神。

“把这条记上，和以前一样，”搭档凑了过来，“嫌疑人已被控制，移交地点……待定，估计又是警局门口。”

他们收拾记录本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酸，对于工作被义警抢先完成的日子已经快要习以为常。

没受到什么伤害的我回到了住处，浑身的肌肉酸软得像是刚刚被当成了潮汕牛肉丸捶打过。

活动量严重超标。

太阳低了些，我从床上缓缓流淌到地面，为了防止蝙蝠提前上班，联络器被我塞进外套的内袋。

出发，去和哥谭的小鼻噶们玩耍去。

暖黄色的日光给陈旧的福利院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我走进院内，来往的熟悉的孩子脆生生的和我问好，抱着一筐玩具的修女向我微笑点了点头。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宁静，平和。

我一一回复，却没能看到凯瑟琳的身影，杰森也不在这里。

奇怪。

今天和我一起站在门口的长桌前分发餐食的是普林斯修女，她手脚麻利，将用锡纸打包好的简易餐盒递到来排队来领取的市民手里。

“愿上帝保佑你。”

每递出一份，她就在胸口划个十字。

“今天怎么没看到凯瑟琳？”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凯瑟琳·托德？“普林斯修女手上的动作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她辞掉了这里的临时工作，应该是薪水太少了…”

普林斯修女将脸边垂下来的一缕发丝仔细的挽到耳后，她挠了挠脖子，看起来有些难为情。

“让你们一直来当义工也很不好意思，除了些餐食和微薄的钱，福利院真的提供不了什么…”

“福利院已经做的足够多了，”我回头望了望那些玩成一团的孩子。“所以，凯瑟琳她换了新工作？”

“嗯…凯瑟琳似乎去了时尚区那边的餐厅里做服务生…听说是冰山餐厅？”普林斯修女微微蹙起眉，努力的回忆。

“对，是冰山餐厅，我有个亲戚在那边晚上看到过她，还好她长得漂亮，”

来收拾餐桶的帮工大叔接上了话题，冲着我挤眉弄眼，“那边薪水可比其他家高的很，你想去的话我可以介绍哦。”

普林斯修女轻轻咳了声，“主会看顾他的羔羊。”她说着，又郑重的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

我不再追问，帮工大叔挑了挑眉毛，提着餐桶回到厨房里去。

结束义工劳动，鬼使神差地，我脚步一拐，朝着时尚区走去。

穿过老城区的小道，越向前，周遭就越发明亮，明明还没到日落时分，路灯也早早的亮起。

肩膀忽然被人从侧面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抱歉。”一个听起来一天能吞下去一整包烟的男声响起。

我转过头，一个身材结实的男人，穿着和行人千篇一律大众款西装。他并没有走开，反而向前凑近，声音压得很低。

“有人想和你谈谈，先生，这边请。”

“我没有机会拒绝，是吗？”我试图后退，但不知何时，另外几个身影已经封住了所有的去路。

“你们想谈什么？”

敌人不讲武德，欺负我一个弱小无助的公务员！

身后的阴影靠近，一只手抵住了我的后背，没有粗暴的推搡，我被挟带着，坐进一辆黑色的厢型车，别无选择。

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