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感。

她说对了。

不过她不是生气，乔佳欣也明白这一点，她只是有些怨言，很小的一点，那更像是在对着闺蜜撒娇。

……你怎么不懂我！这样子。

乔佳欣现在是她的固定化妆师，她需要负责的艺人不是只有她一个，但是给她化妆的却一直只有她一个，不是别人不肯来，而是她们都不愿意让离内阁。

一个不肯放开闺蜜，一个放心不下闺蜜。

毕竟乔佳欣一个看不住，就有化妆师受到不明的挑唆，往沺恬伊用的粉饼里掺东西，导致她脸上急发红疹子，直播数据下滑得厉害。

她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每次去陪客户之前，她都会将她收拾得很漂亮，不愧对仙女的名号，从妆容到衣服首饰一手全包。

甚至于她会特地去打听客户的喜好。

沺恬伊常常觉得，乔佳欣不是出于关心在给好姐妹做造型，而是在完成一件可以让自己晋升的艺术品。

这是她敬业的态度，她不怨，她利用自己往上爬，她也不怨，反而高兴能帮到她。乔乔的经历太苦，值得心疼怜惜。现在她有野心，她看着开心，她不会被生活打倒，她更加开心，而且还放心。

她介怀的一直是她物化她，明知道她心里抵触这种事，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做，像个不懂事的疯子，顽皮的熊孩子。

让人头疼，爱恨不明，互相增生，揉成无法面对只能逃避的一团火。

火生人，也杀生。

万物阴阳为无极。

犹如注定纠缠的恋人。

生生世世不断息，已经说不清是青红黑白，缘正或缘孽。

“但，你这丫头……”乔佳欣的声音变软，眼神也跟着软下去，软趴趴的，像小水母，跟水母不同的是，她大大的，暖暖的。

沺恬伊想着，耳畔再次爬上了一丝红。

她其实是个很容易脸红的姑娘。

但跟那些客人在一起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过，游刃金汤之中时，她甚至被尊称为“玉面观音”。

可是跟乔佳欣在一起，“原本”的频率却大肆开放，心的温度不受控制，像是一支测量计，比和尹煜佑还有时灿暄在一起的时候还要松脱，更加快乐肆意。

这是闺蜜之间才有的“自由”。

像我们穿着内衣放松的间隙。

“你是真的，真的，误会我了。”乔佳欣的声音低低的，她垂下眼睑，一脸委屈，像瘪了耳朵的猫咪和伞盖脱力的水母。

让人不由得疼惜，沺恬伊心里便泛起涟漪，她静静地看着求食的小奶猫喵喵叫。

“我用心尽力装扮你，甚至特地打听那些大佬的喜好，迎合他们的口味来做造型，这些通通不是把你当成塑料模特或者是别的什么，也不是存心蓄意要伤害你，更加不是为了往上爬在利用你炫技什么的，我……”

乔佳欣深吸一口气，接着，目光变得浓郁幽怨，仿佛黄昏变成了黑夜，红浓到过了头，化而作黑，“我是想要帮你。”

她说着撅起嘴，别过头，干脆开始赌气。

沺恬伊怔怔地看着她，心里已经再一次被闺蜜的样子给萌软了。

至于乔佳欣说的话，大半被左耳朵收进去，右耳朵筛出来，似乎面粉和石头的过滤。

她向来有自己的行动节奏和小世界。

不经意就会沉浸其中。

似乎高深莫测的大厨以及同班的学霸，你别管他怎么做，也别管他在做什么，总之到最后，他准儿能呈上一个圆满的结果，这就够了。

朋友之间相处，既需要紧密无度，你我中融的黏合，也需要在必要的位置保持一定的距离。

花草相距太近，反而会导致生长衰颓，孩子多了不仅不旺门，反而败兴。

水满则溢，逢圆必缺。

心门半开半掩的乔佳欣当然没有发现沺恬伊的心波，不曾察觉流转，无从顾及长短，似乎粗心大意的侦探，却还在兀自继续着“调查”，专研于自己的刁蛮艺术，“我想着，既然我有这门手艺，那么一定要尽力发挥起来，想方设法让它帮到你。”

她抱着胸，依然不肯看沺恬伊，那倔强的模样好似一位专心致志闹脾气的小朋友，“我当然不是把你作为人体盛送上那些恶魔的餐桌，而是作为商品，投你去竞标，我是你的制作人。”

“大佬们多数喜欢美人，发自骨子里的那种美人，而你有这个潜力，哪怕动了脸也没关系，有些人不在乎这个，也能够理解，毕竟生活不易，戏子最颠沛流离，咱们的命贱，上流人明白。”

“所以对于我来说，你每一次去陪客户就是一场竞标，算是堵上未来做的特殊拍卖吧。那么多的有钱人，只要有一个看中了你，甚至于喜欢上了你，你就可以脱离这片苦海，去过上自由的生活。以你的性格，完全存在这个可能。”

“我是没有这种指望了，我这种水性杨花的德性，没有哪个好男人会喜欢我，尤其是那些有钱的。他们只会把我当成夜店里用完就丢的骰子，碰过之后还要洗洗手，消消毒，像厕所里的卫生纸，用过的没有人会再捡起来，都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