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个位面,祂脱胎换骨,以后,也会继续执行天使的职责,继续守护这片地方,特别是这块森林。
因为这是祂的成佛之地。
是祂的剑柄能够落下的地方。
天使大多管辖自己的“出生地”。
不于人类而言的出生,奉为涅槃也。
炼丹炉铸就了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为祂更镀一层金。
真金不怕火炼。
真神不受体束。
时灿暄坠落了。
时灿暄碎掉了。
时灿暄成了神。
从此明星世间。
再也不会坠落。
“祂”、“它”,符合了轨迹,终于融入这宇宙的一环。
剩下的,便是多米诺骨牌效应。
世界正在慢慢荡开涟漪。
事情正在慢慢发酵。
在炎热的夏天膨胀也要一些时间。
一口吃不成胖子。
宇宙里有一种声音,那是人类的“箴言”,真假暂且不论,反正在物理当中,我们只看得到囚笼的四壁。
所以,“鬼怪是存在的”。
磁场是永恒奇妙的魔法,人类尚且捕捉不到,可是却有所感应,蜘蛛也跟着黏着到网上的猎物而颤动,即便幅度微毫。
时家,时老爷子这天没来由的很不舒服,明明昨天还很硬朗,也青健着,今天起来之后就总是心神不宁,就连早饭都吃不进去,尤其是中午的这会儿,心慌胸闷得尤其厉害。
他还以为是自己昨晚忙公司的事情没有睡好的关系,再加上年纪大了抵抗力不如以前,因此处理完手头的最后一份合同便准备去睡个午觉,下午起来好继续批阅那些没完没了但得尽职尽责的“奏折”。
谁料,下楼梯去往阳光房的时候,老爷子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悸,脚底下发软,径直从四五米高的楼梯上滚落下去,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没有铺地毯的石料地板上。
时家的天暂时塌了一块,陷入乌沉沉的连阴天,不见光日。
与此同时,另一栋别墅的院子里,一名青年正在爬树,伸手够枝桠的时候,突起的刺皮蛮横地磨破了掌心,他不算白的皮肤上流出和发色相同的血。
这是古宇,灿灿记忆中那个“家乡里的人”。
看着受伤的手,古宇果断从树上跳了下来,他仰望着稀疏的树冠,想起过去那个少年的身影——他长得瘦瘦的,但是伸手却异常的矫健,总是三下五除二就能爬上树,然后轻轻松松坐在纤细的枝桠上,不怕坠落,也不叫嚣,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你,时不时奚落树下的朋友几句,像只鸟儿,白色的鸟儿——因为他总是喜欢穿浅色的衣服,其中以白色最多。
古宇忘不掉他纤细的四肢,白皙光洁的皮肤和那头最惹眼的金发,卷卷的,毛茸茸,并不杂乱,反而又美又顺滑,似乎一朵蓬松的金色云朵。
每一次看着灿灿爬树,再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冲树下的他或者轻蔑或者打趣地巧笑,他都觉得那个人本该属于高处,本该能够展翼在蓝天当中飞翔,是这个尘埃琳琅的世界绊住了他的脚。
他喜欢白色或许就是一个证明,吧?
关于这细微的一点他也不是很清楚,虽然两个人算是发小,可实际上他并不是百分之百了解对方,也只不过是知道的比陌生人多一些,比同学老师多一点点而已。
灿灿太神秘了,而且“呈现出”两极分化,并融于一体,似乎鼻烟壶的小瓶子,内外不同釉:
表面上,他很容易接近,亲和力从身体的每一处地方散发出来,一点攻击性也没有,就连轻蔑嗤笑的姿态都让人忍不住喜爱,最多会觉得他圣洁,生出一些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心思来。
那心思对于他而言,如同世人小心翼翼呵护一片洁白的羽毛,美好诗意,珍贵。
实际上,因为相处的时间很长,他太清楚了,而且相当肯定,就像糖稀是甜的那么肯定——时灿暄是典型的外热内冷型人,或者他干脆就是内外统一的冷人,只不过良好的教养让很多人忽略了他的性格其实很冷这一点。
否则,他也不会轻松坐在树上,调笑树下那个窘迫无措的他:“古宇,你白长了这么高的个子,居然连一棵树也搞不定!”
这还没完,他改变了姿势,惬意地趴在树干上,双手托着下巴,仿佛一对白色的叶儿托起一朵柔软美丽的花,他笑道:“你啊,看着比我壮多了,浑身是肌肉,原来那些肌肉都是纸做的!”
这种取笑算是一种为数不多的“恩赐”,因为那个人是不愿意对外说太多话的,哪怕是对他这个朋友。从小相识相处也一样,不存在什么例外。
就像星星平等地照耀世间,神平等地爱着人间,大爱无私,最温暖,也最冷。
只有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袒露一些心思。
而其它的时候,尤其是关于隐私的内容,便完全缄口不言,仿佛给那些东西上了锁,保险箱级别的密码锁,显然,他不是能打开锁的那一个。对此,他有过一点遗憾,也憧憬着谁会打开这名“天使”的那道心门之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