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群自然是先集中选择了更美丽的那一个,人总是忍不住“追崇”阳光,视线也率先被喜欢的食物吸引。
鲜艳的,出尘脱俗的,总是更容易被看到,明星是也。
灿灿在机缘巧合之下一马当先,成了被前线轰炸的炮楼,岌岌可危,如同火中纸扎。加上他的身体是破败的,就更加刺激了野兽的愤怒。
火上浇油,增生无数的血腥。
这种时候,享用完上一道味道有一丝馊了的“黄金佳肴”,沺恬伊的完好美味便安慰了自认为受伤的野兽们,他们的心情在看到这个女孩子保养得相对来说还不错,几乎勉强算是块白玉的身体时,心情好了不少——
事实上,为了把沺恬伊塞进来,顺利应付好这一场高难度的派对,帝盛娱乐最近这些天花了不少功夫,才把她破败不堪的身体暂时“修复如初”。
剧组搭景之工,匆匆碌碌难庸庸。
不过,纸包不住火,白素贞到底敌不过大道无边的佛法,爱一个人和爱众生的力量完全不对等,也无法相提并论。
一滴水和一片大洋的相同点只有本质都是水。
所以,沺恬伊的破绽很快被这些常年游走花丛的老贼悉数发现,一处接着一处的,随着游戏的推进。
经验丰富的采花贼辨认得出来每朵花的科目属性。
姜还是老的辣。
因此,即便生命这个大概念获得了短暂的喘息,被选中的花儿仍然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俗白说来:她也快要被玩烂了。
而这种骄奢淫逸的富人吃习惯了美好的东西,一旦食物烂了,无疑会因此被诱发得更加兴奋,那是智慧的弊端:生物埋在基因当中的破坏欲——得不到就毁掉,似乎双刃剑的另一侧锋。
只因为宇宙的穷极物质象形为:力。
所以一切由宇宙产生的孩子,自然追崇其而生,从粉尘到巨人。
沺恬伊的假象“完璧”和脆弱不堪惹怒了这群人,大佬们很快就开始嫌弃这件口口相传的破衣服,富贵之仕不屑于捡无数个乞丐穿过的烂褂子,因为它又骚又臭又脏。
甚至于认清其并非金缕衣和东坡壁之后,就连之前不经意的触碰也雷霆万钧。
买到了赝品会让有钱人愤怒不已。
因为掉价值,掉面子。
人类常常自挂东南枝。
不再疼惜花朵的学者将心爱的“祂”随意丢在地上,作垃圾踩踏,甚至不理窗口下的夜莺。玩腻了沺恬伊的酒肉之徒们被欲望和理智牵引,欲望作刃,理智作柄,对她下达了独属于这位“罪人”的审判。
相对于船上客观而言的罪人。
面对同样级别的罪人,出自于同一帮神明的审判即便是内容不同,危险等级却不会因此而降低丝毫。
被宙斯爱过的少女哪一位曾经真正获得了终生的顺遂与幸福?依然是鳞次栉比的哀伤,妃子奴妾,小民仆仆,大地无光。
花与花凋谢的方法不同,但结局同一是死亡。
——这帮神通广大,耳目达旷的大人物们将沺恬伊放在了黑网上直播,并且给这场直播艺术秀取名为《人型的格尔尼卡》。
行为艺术的边界总是如同高奢走秀,标准模糊不清,大众参与成云。
就像是双面刃,让人分不清正面反面。
还似乎多节棍,一不小心鞭打了自己。
直播吸引了很多游客,变态不分种族籍贯,有一部分人天生理智残缺,接近兽类,而后天演化的则像如今的人类,很难再回到百万年之前,那刚进化不久的时候——
现代人要如何变成北京人与元谋人?
灯泡要怎么变成最原本的火焰形态?
就它本身而言。
观众的加入完善并演化了艺术,让这朵无形的花盛开得更加绚烂艳丽,而艺术之所以能够进行,并且属于如火如荼,还是因为内容——人类最本质的东西。
欲望是钓鱼的饵。
属于——就像是醋属于酸味的,糖属于甜味的,槐树的木头属于硬的,棉布属于软的,沙土属于散的,水属于稀的。
呈上来的鱼饵是:沺恬伊被实名制拍卖身体的各个部分。
这块肥美新鲜的肉必然也果然吸引来了一大群饥饿的狼。
只是,在现场主持叫拍的人群中,冒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声音,诡异的并不是他的声音和语调或者是口气,而是他提到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让身负重枷的沺恬伊脑子猛的一激灵,如同燥热的人突然被冰凉的手指触碰,但是仅仅一个瞬间,这点清明就被随之而来的巨大羞辱和痛苦淹没。
白滴迅速融于森墨。
神麋不点茂密森林。
古神救世后而沉眠。
身体和精神的双合打击是不可轻易抵抗的,无为而无能,有为还无为,归之。
鲲鹏巨蚁,神工宏图。
鹅卵石与大海。
人类与命运,人类与人类,贫民与富豪,员工和老板,小菜和大碟。
尘埃与星球。
运气与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