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但凡是个人,是个生物,它就是一块蛋糕,剖开来层次丰富而分明,只是味道有的狂野有的温和,有的酸涩有的细腻,但是它终究是个什么颜色,大体是个什么气味,还是能一眼分辨的。
他对乔佳欣也是这样,它从白色出发,披上她的外衣,像是孩子中考结束,接着又从乔佳欣出发,成为“乔佳欣”,步入大学,得到一个结果:即使复杂,她却仍然在六道之内,没有像猴子那样脱离解题范畴,暂时还不需要如来佛祖出山——
他觉得事实上,答案是绝对的冷漠的,没有那么多的过度黏合,最起码在他看来是这样:在某种不近人情的程度上,也正是众人会议论的某种声音盘之内,乔佳欣从头到尾并没有把沺恬伊当作朋友。
可是融合感情来讲,她的确是她最最亲密无间的朋友,到了足以匹配亲人甚至爱人的地步。
有些爱和存在就像魔鬼的善意和爱德华的拥抱,天生扭曲凌厉,温柔的反面是苛刻,这也是一种温柔。
变态同生态,席列翠绿盎然,同伍。
懦弱,善良,自私自利,逃避,甚至或许存在赎罪的可能……
因为他听说,一开始,是她将那珍贵的白蝴蝶带进了这里。
所以这死亡就变得相对不纯粹,但是就像蛋糕,大体,一定还是“甜蜜”。
究竟是什么?
绿色是青还是碧?
泥土非白即黑,却不尽然,浑浊算什么色?
乱色,不同一,道中同色……
脑袋里纠结着,各种思绪乱作一团,从清晰到模糊,最后全部变成符号和线条,成为记忆画笔上的颜料,缠绕成一个清晰的乔佳欣。
她就在他的脑袋里,看似两分凉薄,七分苛刻,一分柔情的神色之下,实际上藏匿了无尽的温柔细腻,似乎一支冰冻过的白巧克力冰激淋,看似坚硬,其实绵密甜腻,甚至因为胆小羞涩,咬起来还有点发冷。
接触便是咬。
刺猬的刺是为了保护自己。
它实际上是很可爱的动物。
总之,乔佳欣曾经一度是明艳的,争议正是翠绿和生机的最佳证明。
或许我错怪她了——
尹煜佑这么想着,他抬起头望向外面的天空,栅栏和玻璃隔断了那一片淡蓝,让人分不清纯净还算不算纯净。
婴儿长大之后,还是不是原本的模样呢?
“他(她)”明明还是他(她)。
却又哪里都看不到初时的痕迹。
如同幼苗与大树。
人与泥与自然。
这个思考像路口前面的引子,它没有指明的固定结局,而是展示出一个岔道口:误会她的忠贞?误会她的狡诈?
他到头来还是弄不清楚那两个女孩子之间的心思,关系,最终,他叹了一口气,放弃了这个刁钻的牛角。
人本来就不是一言而喻的,拥有很多色彩,丰富多样,足够泼辣才是人。感情就更加不可言说,就像鸟儿的气囊,它为什么生成到现在仍然是个谜,因为按照底层的,也就是目前的科学逻辑,生物本来应该是一样的构造才“对”。
对也不对。
麻婆豆腐必须是辣的?
可是广东人吃面放糖。
那也是“对的”。
时间本来没有对错,世界不停转换。
四季的切割线并不是分明立绝的碧。
而天生情感充沛,在这一方面羽翼丰厚的女孩子们,互相之间,和世界之间,关系复杂难解是必然的。
就像很多男生天生粗直,就像磁铁的两级绝壁而强烈吸引着,一样必然。
稍微躲开女孩子们的问题,他想起了自己的朋友——林逸。
对比一下两边的情况,他恍然,并不是所有的友谊都像他和林逸这样分明直爽,也有混沌不清,本来就难以甚至无法定义的友谊。
无花果也是果。
水涟漪同是花。
撇开女孩子们不再谈了,只看他自己,林逸对他掏心掏肺,可是他呢?他就像个……也的确是个白眼狼,在朋友水深火热的时候,他只顾着自己的事情,间接又直接的害死了林逸。
这么看来,其实,他才是不配做朋友的那一个人,他不配做林逸的朋友。
他比乔佳欣更加卑鄙,也相当的道貌岸然,他无疑是新时代的“克洛德神父”——这是可怕的。
这个结果是准确无误的——尹煜佑想。
“………………”吐出一口长长的气,他揉了揉被思绪摧残到发麻发僵的脸,继续深陷在虚无的泥泞之中,他就快要变成一个木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