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师傅们忙得火热,沈昭昭也不逞多让,摩拳擦掌地将薄如蝉翼的豆皮一张张揭开,数出十二张,一一叠好。
她取一只小碗,酱油打底,加一勺白糖,几滴芝麻油油,轻轻搅匀。接着,取一柄小刷子,蘸上刚调好的酱汁,细细刷在每张豆皮上。
刷子一扫,豆皮顿时由刚才半透明样子变成浅琥珀色,湿润而闪亮。
十二张刷好的豆皮交叠成一块,沈昭昭用手轻轻按了按,让料汁匀匀地渗进去。顿了顿,又仔细在侧边补了几刷子,生怕哪出没沾到酱料。
沈昭昭拿起入了味的豆皮,从一端往里折两寸,如此往复滚了几次,保证整叠豆皮紧实有度,才放心端上蒸笼。
这边候着火候,那边青禾的糖醋藕和凉菜早已备好了盘;大师傅的菌菇汤也煨出了奶白色,菌香四溢,只能上桌。
约莫五分钟,沈昭昭转头揭开蒸笼盖,豆皮卷已经染成了浓郁的酱色,表面泛着温润的油光。
沈昭昭小心地把一锅豆皮卷移到一只孔眼细密细竹笾上,又舀了两调羹红糖放进下头的锅中,铺平慢化。
火苗跳动,锅中的红糖块渐渐融化为浓郁的糖浆,泡咕噜咕噜的滚,焦甜弥漫。
带着红糖的烟从竹笾的孔眼里钻上来,温柔裹住豆皮卷,豆皮卷的颜色由此愈来愈深,表面也微微皱起,最终凝成一种漂亮的金红色。
沈昭昭看着甚是满意,刚熄了火便,顾不得烫,便把熏好的豆皮卷盛了出来。她取一把薄刀,把豆腐卷斜切成厚片,整齐码进盘内。
“开饭了!开饭了!”汪天保早就被厨房内的味道勾的蠢蠢欲动,见沈昭昭终于停了动作,他第一个冲进来端菜。
不一会儿,整桌菜就被他放好端了出去。
一桌人围坐桌前,虽不熟络,但都紧盯着面前的菜色。尤其是那盘素烧鹅,泛着油光,漂亮极了!
莫万方与莫万华安安静静坐着,没有第一个动筷。还是沈昭昭打破了安静,说让小孩先吃,夹了素烧鹅先放进她们碗内。
莫万方道过谢,然后小口小口地咬着,咂摸半天道:“这果真是纯素?”
沈昭昭笑着点头。
莫万方像是松了口气,大口咀嚼起来:“如此便好,我能多吃几块了。若是肉,我还得掂量着点。”
莫万华虽然没吱声,但吃光了自己碗里的还在不停瞅着桌上的,想来是其他人没动筷,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吃。
青禾招呼着:“别客气,吃顿便饭!”众人这才不再矜持,动筷。
青禾先尝了一片烧素鹅,眼睛倏地亮了:“外面韧,里头绵,越嚼越香!”
大师傅也拈了一片,慢慢嚼着,半晌点了点头:“有烧鹅的意思了。”
汪天保吃相粗鲁,大赞:“红糖是点睛之笔,层次一下就出来了。豆皮入口即化,叠起来吃更是满足!”
沈昭昭笑着招呼:“你们也尝尝别的菜,还有这菌汤,都是大师傅和青禾做的,你们在外面可吃不着!”
如此,众人就着凉菜,又有汤润喉,欢欢喜喜地坐下来,一起吃到天黑。
酒足饭饱,汪天保惬意地打了个饱嗝,凑近沈昭昭道:“昭昭妹子,有几位大人已经等不及要买那只金丝虎了,整日追着我你问什么时候能出手。”
沈昭昭无奈道:“那也得等店开了再说。怎么,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
汪天保凑近道:“内务府的宋大人倒是献了一计,在下听着,妙得很!”
沈昭昭白他一眼:“说来听听。”
汪天保煞有介事道:“照宋大人的意思,先将几位有实力的买主请到一处,摆桌酒,探探彼此的底价,暗地里先定了金丝虎的去处。待到开业那日,众人再到店上竞价捧场,明面上走个过场。”
“如此各家心里都有个底,既不会把价哄抬得失了分寸,又给彼此留了体面。”
沈昭昭眼珠一转,这事儿还真可行!
那几个主儿要在开业当天闹将起来,倒真不好收场。倒不如让他们先碰个面,自己斗去!横竖是价高者得,她这般顺水推舟,也算不得暗箱操作、坏了规矩。
“好,那这个局你来凑。”沈昭昭一锤定音。
“嘿嘿,那好处费,还按咱之前说的?”汪天保嘿嘿笑道。
“什么时候亏了你的!”沈昭昭无奈扶了扶额,拉过莫万方和莫万华,“你先把两位小姐好生送回去,别满脑子只剩银钱,心都飞没了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