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追到男孩们临时停下来对峙的雨棚，担心自己的到来是火上浇油，就没落在他们中间充当人形隔离墙。

落下之后，蝙蝠侠也没有开口。如果他两没有打起来，他的解释大概有用，但男孩们闹气了矛盾，他反而觉得不能随便开口，得好好组织一下措辞，不要让局面变得更糟才好。

就在这个气氛微妙的时机，科瑞回到了哥谭。

……她还跳了上来，直接加入其中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她不明所以，问在场唯一的大人。

……至少这位大人比真·作壁上观的青龙小蛇要来的靠谱。

“一点误会。”蝙蝠侠干巴巴地说，不过随后他就流畅了起来，像是借助科瑞的问话，总算找到了突破口，“这是罗宾，”他看向穿着跟小精灵一样的男孩说，“目前一起案件中的临时助手。”

“他与案件有很深刻的关联，所以这次我带上了他。”他语速飞快地解释，“等这次事情结束，他就不再参与行动，我会送他去学校。”

科瑞：“……你对学校还是这么执着。”

他们一道追查乔·切尔——或者说是Joker那个案子的时候，蝙蝠侠同样试图用去学校把她劝走来着。

罗宾听了他的话：“？！”

罗宾一下也炸了：“你打算这件事过了就甩掉我？！”他登时跳到杰森身边，跟他同一战线了，“你不是说这座城市罪犯逍遥法外，警察需要帮助，你会提供帮助，需要我加入帮忙吗？！”

现在又说会送他去学校……变卦啊？！

蝙蝠侠纠正他：“我当然需要你的帮助——不是现在，是在你完成训练以后。这次是出于祖科的特殊性……你们很能干。”

他诚实地说。

“你们几个孩子，凭借自己的力量就几乎要完成对他的追逐……我认为不能任由你们自行行动，你们没有足够的经验，我担心在无法顾忌的地方，你们误入敌人的陷阱……因此，我希望罗宾经受训练。”

他又专门对杰森说：“我相信双剑师会给你足够的教导，等你长大出师，到那时我当然欢迎你一同活动……不过，我依旧希望你们都能够站在正大光明的战场上。”

“蝙蝠侠毕竟只是黑夜中的影子，你们将会是哥谭白天的希望。”

“就像奋斗在法庭上的丹特检察官一样。”

杰森握剑的手锤了下去。两个男孩面面相觑。

迪克指出了蝙蝠侠话中的破绽：“……你说我们年龄不够，可是她也不够吧？”

他说的正是科瑞。

杰森跟上：“没错！这证明年龄没有问题吧？！”

科瑞：“噗。”她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立刻对蝙蝠侠说，“对不起。”

她为她接下来看蝙蝠侠的笑话的事道歉。

蝙蝠侠：“……”

他很无奈了。

实际上，他决心邀请迪克成为他的助手，除了在迪克身上看见了过去的自己以外，真正打动他的，是迪克并不想复仇，他不想让祖科去死——投入监狱是另一回事——他想要的是阻止更多的人遇到同样的事。

他以暴制暴的打击犯罪，这曾经很有效。犯罪势力日益壮大后，他个人的努力就不那么有效果了。为了保持优势，他依旧把独自行动挂在嘴边，内心深处却犹豫着想要做出改变。

所以他默许了科瑞在哥谭的行动，还与双剑师达成了粗略的协议，接纳猫耳小员网络。

后来蝙蝠女侠自行投身这项危险的事业，他们来回拉扯许久，期间数次碍于情势携手打击罪犯，让蝙蝠侠不得不承认……

人多确实力量大。

即便如此，他不打算直接让孩子加入他的事业。蝙蝠侠顾虑重重。迪克需要训练，而在长久的训练过程中，能够帮助他认清内心，确认自身是否要长久地走在这样一条道路上……

横竖他现在有了同盟，不急于获得新的帮手。

偏偏旧帮手中的年龄被新帮手预备拿出来向他“问责”。

旧帮手还看热闹不嫌事大。

“……”蝙蝠侠不得不说，“那至少要十三岁，并且，你们得通过我的试炼。”

男孩们一齐追问道：“什么试炼？”

蝙蝠侠看向科瑞。

科瑞：“……OVO？”

蝙蝠侠说：“在训练中赢过她。”

迪克犹豫：“……”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杰森：“……”

杰森翻了一个白眼。

你不想让他们通过可以直说的。

用不着这样委婉！

科瑞、科瑞要笑死了。

“这些都之后再说吧！”她觉得压下嘴角好难哦，蝙蝠侠耍心眼的场面太难得了，“我们去公寓，交换情报怎么样？”

蝙蝠侠：“……”

蝙蝠侠干脆同意了。

……他也不想继续被科瑞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