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给她一个能够击败魔王的勇者吧！〗

万圣节前夜。

野猫拳击馆。

“抱歉，我知道马上就要到你的夜间锻炼时间了，野猫。”蝙蝠侠对他的某位格斗老师说，“但是今天夜里，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

“好吧，小伙子。”这位穿着黑色紧身服饰，戴着黑猫面罩，尽管年事已高，却依旧保持着惊人肌肉的蒙面英雄说，“我还以为你又是来劝我退休的。”

野猫灵活又充满力量感地摆出架势：“是谁？小蝙蝠？是什么敌人让你需要我的力量了？”

蝙蝠侠对他展示了一张传单。

野猫伸出两根手指，接过来看了看。

“回归的马戏团！密约灵殿的冒险~魔城盛宴举办中~”

野猫：“这是什么在社区公告栏贴三个月，最后吸引到几个带孩子的主妇和两个醉鬼的廉价嘉年华吗？”

蝙蝠侠：“今天马戏团会持续提供免费的晚餐，野猫，我需要你帮忙保护被食物吸引去的人们。”

野猫将传单翻了一个面，果然发现背后写着“参加活动即可免费享用晚宴大餐，无人数限制，来者不拒，持续整个万圣节前夜”。

野猫：“免费？在哥谭，这种‘好事’大多数是骗局的开端吧？”

蝙蝠侠摇了摇头：“不，马戏团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目前姑且算是盟友。提供食物也是真的。只是会去那里的，不止是想填饱肚子的人。”

“在合适的时机，活动场地会与晚宴区隔离开，但我担心有漏网之鱼。”

野猫这回确实明白了：“原来是你的目标会到那里去——我要做的是保护晚餐，踢走败兴的家伙们，避免他们利用或牵连到普通人。”

他弹了弹传单：“那我们还等什么？”

舍伍德花店。

咚咚咚。

正在收拾花盆的黛娜·兰斯转过头。她的母亲站在店门口看着她。

“妈妈？”黛娜吃惊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我的女儿今天夜里有没有约会，”留着长卷发，风韵十足的黑发女性走了进来，“没想到你沉浸在枯燥无趣的经营中——你真该跟某个男孩一块出去逛逛。”

黛娜不以为然，继续专心去摆弄植物：“得了吧妈妈，我的人生不需要用一个男人来证明。”

“你可以先尝试一下。不是所有男人都不值得费心。”她的妈妈试图说服她，“我来的路上看到了隔壁书店的年轻人，他打扮成了死神，好像要去游行，说不定你们可以——”

“——妈妈！够了！”黛娜不耐烦地说，“我——”

店内的座机叮铃铃响了起来。

争吵被打断了。

黛娜硬邦邦地走到电话旁边：“这里是……泰德叔叔？”

她的声音消失了，静静地听着对面说话。她的妈妈走了过来，面露关心。母女二人对视一眼，先前紧绷的气氛消融掉了。

通话没有持续很久，黛娜很快挂掉了电话。

“是什么事？”妈妈问。

黛娜的表情有些奇怪：“泰德叔叔说，蝙蝠侠找他帮忙，在一个万圣节的活动中保护普通人。他竟然跟蝙蝠侠有联系？”

妈妈觉得她大惊小怪：“泰德怎么说也是正义会的成员，蝙蝠侠找他帮忙很正常——他跟你说这个？”

她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该不会……

黛娜显然很高兴：“泰德叔叔希望我去帮忙，他说活动会有很多人，担心一个人看管不过来。”

妈妈犹豫着说：“我……你知道我不希望你投身英雄事业……”

黛娜没有听完。她动作一瞬间变得利索起来，将剩下没有整理好的花盆全部搬回位置上，就要去更换装备了。

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在她重新出现时睁大了眼睛。

她的女儿变换了样子。金色的长卷发、黑色的皮衣、渔网袜、高跟鞋。

这副模样简直就是以前的她。

“我的穿着有什么问题吗？”女儿抱着双臂，高高昂起了头，“我喜欢这个称号——黑金丝雀，很趁我的能力。既然你不想继续使用，那它当然就归我了。”

钻石区。万圣节游行主干道。

五彩斑斓、糖纸般的灯光与南瓜灯暖黄的光在地上和空中交错。小丑、吸血鬼、僵尸……甚至穿着超级英雄装扮的人挤满了街道。

杰克和珍妮特牵着儿子，随着欢快的进行曲缓慢前行。

他们六岁的儿子提姆被打扮成了迷你福尔摩斯。他戴着猎鹿帽，披着小斗篷，衣服口袋里插着放大镜，手里拎着一个空荡荡的、据说是用来收集证据用的布袋。

当然，在节日中，布袋是用来收集糖果的。

“看那个蝙蝠灯，提米！”杰克将远处的投影指给儿子看，“你很喜欢蝙蝠侠，对不对？”他一腔爱子之心开始泛滥，“虽然有些吓人，但是趁这个机会，买一个小号的投影灯给你玩，也不是不行……”

“谢谢爸爸！”提姆嘴上开心应着，目光却被另一个方向吸引。

他们一家三口不远处，站着一个瘟疫医生，鸟嘴面具将他的面孔严严实实地遮掩了起来。他灵活地穿梭着，向每一个路过的人派发传单。大部分人顺手接过，看一眼就塞进口袋，或者随手丢掉。

提姆的视线集中在瘟疫医生模拟鸟爪的、弯曲的反关节，与袖扣露出的覆盖了细密羽毛的手腕上。

风带来了一股轻微的腥味。提姆对类似的味道有印象。有一次在公园散步，爸爸将他架在肩膀上，让他能凑近去看树洞。

干草、羽毛、淡淡的排泄物……鸟类巢穴的味道。

提姆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在人类看来，类似怪物的生物。

他并不完全害怕。

前段时间，杰克和珍妮特带着他乘坐游轮去太阳海岸旅行。夜间的时候游轮被袭击了，他没有立刻去避难，偷偷跑到甲板上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结果不慎落水了。

一只直立行走的鱼类救下了他，并将他送回到船上。

因着这样善意的行为，提姆偷偷与鱼人定下了约定：如果有一天，鱼人需要“无鳍类”的帮助，就哥谭海滩放出信号。提姆就会前来，作为对他援助的谢礼。

“提米？”杰克注意到儿子停下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