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让她赶紧继续睡觉:“无所谓,等我们再大一点,能够进去公馆了,就把文森特喊醒。”
他若无其事道。
现在不去是公馆里有怪物,他们解决不掉……到时候直接全烧了!
蒂法:“……”
蒂法无语地躺下去睡了。相信萝妲暂时处于安全的境地,她很快就睡着了。
克劳德却有点翻来覆去。
他还是隐瞒了点事。蒂法不在现场自然不会觉得,但他回忆起今天爱梅特赛尔克的举动,总觉得有些别扭,觉得……不太对劲。
当初在纷争的战场上,爱梅特赛尔克就是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混沌方成员。
起初他不太参与双方的斗争,总是游荡在战场的边缘,美其名曰观察。往往受到混沌之神的催促……或者说,警告后,他才象征性地、敷衍地随便朝一个方向使用魔法。
唯有事后回想,才能发现他的行为模式开始变化,正是萝妲被召唤入战场以后——因为又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只是出现在萝妲所在的战场附近,与以往他的所谓观察并无区别。
爱梅特赛尔克单纯在观察她,很频繁,但无论敌我,都没有将他的举动放在心上。
萝妲是新来的人。
秩序女神曾表达过些许关注,毕竟出现在战场中的人或多或少存在因缘。萝妲表示自己对他毫无印象,爱梅特赛尔克更毫无表示,两人在原本的世界存在交集的猜测便不了了之。
一切明显的转折点,似乎始于萝妲在一次轮回中的死亡。
克劳德不在那次战场——他当时甚至不是秩序方的战士——只听闻是凯夫卡动的手。
而按照规则,战败阵营的战士们的记忆,在下一次轮回中,或多或少会有丧失。最为严重的,是失去过性命的人。
萝妲再度出现时,前次的经历都被她忘得干干净净,同伴、敌人、杀死她的凶手……更不消说对于爱梅特赛尔克这个远远观望的人的模糊印象。
然后,爱梅特赛尔克彻底变了。
他不再边缘游荡,也不再敷衍地攻击。他的目标变得异常明确:每当捕捉到萝妲的存在,就如同锁定猎物一般,带着毁灭性的手段径直而去。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那针对萝妲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与……怒意。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愤怒,不单纯出于对敌人的憎恨。
他对秩序方其他人的态度也变得愈发变化无常、难以捉摸。
有时,他当他们不存在,目不斜视穿过战局,哪怕同属混沌方的战士正处于下风。
有时,他又会毫无预兆地暴起发难,令人怀疑他突然被混沌之神下达了绩效指标。
克劳德想,若非战场规则明确禁止阵营内相残,他那股烦躁与怒意,恐怕会将混沌方一并纳入攻击范围。
而他与蒂法,与洋葱剑士,对爱梅特赛尔克极为警惕……显然,是因为他成功杀死过萝妲,不止一次。
最矛盾之处在于——当他真的成功,看着萝妲消失,他周身的怒意非但没有消失,反倒愈加旺盛,进入看见谁都抽一巴掌的无差别攻击状态。
饶是当时失忆像是个空心人偶的克劳德,脑子里都会想,这人到底在发什么疯?
更加微妙的是,随着秩序方愈发落于下风,萝妲竟然变得越来越难以被他杀死。爱梅特赛尔克那纯粹的杀意似乎有所减退,但那份无名的怒意却越发鲜明。
到了混沌与秩序漫长争端的最后阶段,爱梅特赛尔克又不再主动去找萝妲的麻烦了。他依然参与战斗,目标是任意一位秩序方成员,仿佛是在随机挑选一个用来发泄的靶子。
大家集体将他鉴定为有病。
萝妲更是评价为“能以他的名字命名一种新型精神疾病”。
直到大家第二次被召集到那片战场,战友们才从萝妲处听见后续:
——她与爱梅特赛尔克当真是从一个世界被召唤来的!
完全恢复了记忆的萝妲表示,可能是她致力于跟爱梅特赛尔克所属的团体做对,包括并不限于把他家元老和员工干掉大半直接导致公司倒闭……
……才让他对她的仇恨值满点吧?哪怕他们在第一次被召唤之前其实没有见过,回去才正式对上?
克劳德不理解:“那为什么你们这次氛围变得和平很多?”
萝妲:“……可能是因为他也已经被我打死了,现在被召唤过来的是凭依媒介的灵魂?”
克劳德:“?”
他们没来得及深入讨论这个问题。
克劳德带着一直未解决的谜题睡着了。
而他以为在讨论暗黑之云问题的英雄们,则陷入了新的议题。
一切起源于戴安娜提出的一个简单的问题。
“原来你们不是一边的吗?”
“为什么你们不组成一个联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