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比较意外的是,你的父亲,南岸,居然也是上虞大学毕业的学生,这是我在翻找元璃的社团关系时,意外翻出他们参加过同一次‘模联’会议。”
“您觉得他们是在社团活动上认识的?”元初弦问。
“不排除这种可能吧。”张钊整理了一下膝盖上盖着的毯子,“无论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两位显然都看对眼了,或者说,南岸灵能者的身份被元璃发现,她怀有某种目的地接近。”
“如果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或许我还会觉得这是一段佳话。”张钊仔细地展平毯子上的褶皱,“后来我转头去调查了你的父亲,南岸,比起元璃,他有更加详细的社会关系,比如来自北郡,比如受到江家的资助,表面上看,他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贫困生,靠着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学,但实际上,深入调查后,我才发现这后面的背景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
“您方才提到‘江家’。”元初弦沉吟,“是我想的那个江家吗?”
“是,北郡江家,我查过了,南岸是江家这一代家主的伴读,比他稍微小几岁,但是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为了调查南岸,我特地去了一趟北郡,但能查到的消息,也仅限于此。”
“我知道我的母亲生活在北郡附近,但她不是北郡人,北郡的西南方向有个边陲小镇,她跟我说过她是在那长大的。”元初弦说。
“你成为灵守后这几年,也没有想过回去看看?”
“我回去过。”元初弦说,“但是一无所获。”
“我也调查了那个地方,和你一样,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发现。”张钊笑,“以我对元璃的了解,她会给你留下某种信息,引导你寻找,但绝不可能简单地将有价值的信息放在这里。”
“……房产证算吗?京畿的房产。”元初弦说,“前段时间,南流景还没回国时,不知是谁邮寄给我的,那时我忙工作,暂时还没有空去京畿看看情况。”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张钊的眼神变得很复杂,几度欲言又止,“算了,今年内,你还是找个时间去看看吧。万一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也方便我这边调查。”
“您调查这些,是为了什么呢?”元初弦好奇,“毕竟在我认识的人里,您是第一位对这些往事表现出好奇的。”
“没有你表面想象的那么简单。”张钊摇头,“你以为大部分人都对你不感兴趣,事实上,我能调查到的都是二手资料,一手资料我自己也很少有时间和精力去翻找。可以断定的是,在我之前,肯定还有其他人调查过你。”
元初弦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但内心深处,情绪还是止不住地翻涌。
“我知道了。”她呼出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我会注意的。”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他们多半也只是好奇,暂时也没有为难你的必要。”张钊说,“但至于其中是否有人和我一样,知道这些前尘往事……总之你还是万事小心较好。”
“您觉得苏静会知道什么吗?”元初弦问。
“他?”张钊不屑地哼了一声,“他的权限还不够,能了解到的有限。但苏家这些年变化很大,从你的描述听来,我感觉已经没有当年那么简单了。”
“苏家这些年发生了连您都不知道的变故吗?”元初弦讶异。
“毕竟未居其位,就算不知道也很合理吧。”张钊说,“明面上的话,至少是灵能者社会中,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苏家还真的没有特别多行动。”
“南家的荫蔽之下,想要调查苏家,比登天还难。”
“我知道了。”元初弦捏了捏眉心,望向窗外,太阳已经下山,燥热的气候也凉爽不少。“苏家那边,我会和南流景沟通的。”
“我最后同意归还「戒律」,也是因为我觉得它在你们手中,比单纯在我手里,更能发挥作用。”
“我明白了。”元初弦站起身,“不早了,张法官,我得出门一趟。”
“……去吧,万事小心。”张钊的眼中闪过一瞬的复杂。
元初弦简单整理好自己行程必备的工具,在拿起手机的时候,她发现微信有一条通知,点开看,不是南流景发来的,而是一条验证消息。
“「林安」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是那个摄影师,还真是够执拗的。元初弦想了想,决定假装没看见,让那条消息自然沉没在垃圾短信的红海中。
消息的红光一闪一闪,根本没有停歇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