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吧。”
玉红出乎意料的回绝了沉段等人,连瑶琴也只是拨弄着头上的簪子,没有帮腔的意思。
“此话怎讲?”
玉红道:“即便你们找到了‘赫红’,也无法撼动他们的。”
“既然有卖家,必然有买家,那些有本钱找‘赫红’买命之人,何尝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呢?”
“既然掺和了买凶之事,往后便和‘赫红’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自然会在背后护着。”
沉固安远不是没想过,或许朝廷至今为止并未对“赫红”动真格也有这方面的缘由。
“可是...”
沉固安远一顿,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毕竟答应过姜佑安不能透露“赫红”的事。
更重要的是,告诉她们内情,无疑将她们置于危险之中。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好吧。”
此路不通,摆在沉段二人的选择,只有两个,一是找到在云岚行凶的杀手,通过其联系上“赫红”,二是劝卢玄弈放弃追查“赫红”之事。
嘶...
几人稍作歇息,便打算回云岚再议。
出门解手的功夫,沉固安远被人拦住了去路。
“金姑娘?”
金娆蹙着眉,双眼蓄满泪水,盈盈一跪。
吓得沉固安远连忙将人扶了起来,“使不得!”
“还请沉公子,替我保守秘密。我着实心悦沾巾,奈何家父是个贪图名利之人,绝不可能愿意将我下嫁于他,我这才瞒着...”
“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沉固安远打断了金娆的话。
既然事出有因,那他也就没什么好开口的了,之前不过是有些惊讶。
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他真不想掺和,更不想知道,知道得越多,越会为难。
“多谢沉公子。”金娆这才止住了泪水,连声感激。
回到云岚的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往云江。
正巧,卢玄弈正在整理卷宗。
凶手似乎很缜密,在现场并未留下任何踪迹,仅能从受害者脖颈的伤口判断出凶器应该属于小而锋利的武器。
“一定要继续追查么?”沉固安远的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定要追查么?”沉固安远再次道。
据他所知,云江的案子,别说在云岫了,就连云江本地都打听不到,必然是被卢玄弈通过某种方式压了下来。
因为不确定案子是否能告破,所以为了不影响政绩,选择了隐瞒。
既然这样,还有必须追查的必要么?
“赫红”顶破了天,也不过是个收钱办事的作坊,侥幸点说,往后能有多少案子呢。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沉固安远点点头。
已然明白了什么。
卢玄弈这人,几乎没有可指摘的地方,既不贪财,也不好色,酒色财气一点不沾。
无论在哪里,都称得上是一股清流。
可无欲无求之人,怎么会站上这个位置呢?
或许是图权,或许是图名。
总之,结合浔阳公主这些时日在考虑提拔的人选,就不难料想到,卢玄弈大抵是想通过捣毁“赫红”,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吧。
云江的案子一无所获,他们只好着手从云岚发生的旧案查起。
卷宗没了,无从谈起,而亲自写下那些卷宗的尤沾巾对于线索也摇了摇头,显然并不知情。
沉段尤三人,挨个走访调查。
毕竟距离案发,已经有段时日了,案发地几乎被破坏得差不多,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在案发地附近居住的百姓们,也因时隔太久,而记忆模糊不清。
“对了,那晚上,我好像听见过奇怪的声音。”一个妇人道。
段子殷:“什么声音?”
“像是...嘶哑的声音?”
尤沾巾追问道:“是男人么?”
“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听起来很刺耳。”
唉,一番问询下来,仍旧一无所获。
是夜,府衙侧门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
侧门靠近居室,如今也只有沉段二人。
沉固安远打开门,瞬间瞪大了眼,慌忙向四周观察,“你?怎么?”
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半夜出门见外男,传出去这还得了?
金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请你们帮帮我,也...帮帮我父亲。”说着,她的身后探出个神色惊恐的中年男人。
“进来再说。”
一进门,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不停往自己脸上招呼,“我...我一时糊涂,我罪该万死我。”
一旁的金娆拉拽拉着男人的胳膊,哭得肝肠寸断,“爹!爹,别这样爹。”
“使不得,使不得。”沉固安远也赶紧上前搀扶。
“怎么了?”段子殷从里屋走了出来,“金姑娘,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