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
半大的猫儿跑过来,翘尾巴蹭着赵山岚的裤腿,一张猫脸圆滚滚的。
赵山岚蹲下来顺毛捋了捋猫背,毛绒绒的皮毛旁人能忘却一切烦恼,又抄手把猫捞到怀里,另一只手提着篮子,转身往里走。
小猫惬意地舔舔毛,赵山岚抖一抖打断它:“走咯,去看看你主人醒没醒!”
无关紧要的事抛之脑后,如今夫郎的事才是大事。
猫和篮子一道同赵山岚回了房间。
被窝里裹着的谭殊词还熟睡着,赵山岚晓得他浑身没一处好皮,心虚得很,怕把人吵醒了生气。只给他左右掖掖被子,俯身在他额头“啵”一下
随后又蜜蜂似的悄咪咪把屋里各处散落的衣裳、物件全都捡起来。该归位的归位,该拿到外面洗干净的洗干净。
争取一处出错的都没有,更不能让夫郎看到哪里不顺心。
做完杂务,最后给炉子加了点炭,赵山岚这才空出手来,把孟大娘给的荠菜包子提着往厨房去。
至于乌云那小猫,早窝枕头边上团成一团睡了。
昨日闹过头,今天得做些清淡的。
洗锅煮上粥,蒸上鸡蛋羹,然后切些白菜准备清炒。
做到一半,后头院子里传来谭殊词的喊声。
菜刀一放,手在围裙上擦擦,赵山岚往窗外看了一眼,灶房背对着后院,只有个窗户对着后院院子中间,他没看到院子里有人,于是几步往外走。
踏进后院,老远就见谭殊词一板一眼地从房间里挪出来。
脸皱成一团,走一步便倒吸口凉气,歇一会儿才能再走一步。
一个转眼功夫,脸都白下来。
赵山岚心下一凛,冲过去把人打横抱起,又给放回床上。
“阿词,还很痛吗?我看看,是不是那里伤着了!”
说罢就要去扒小哥儿的裤子,立刻被人狠狠打了两下。
赵山岚一顿,心里坚持要看。
昨晚他是热血上头,一股脑只知道顶撞,后头给人擦洗,也没仔细看是不是伤着了,真不是东西。
若不是伤着了,阿词不至于那般难受。
毕竟他一般搞破坏,一边也用异能缓解了呀。
想着手底下更用力,眼看就要把裤子给人家扒下来。
见赵山岚看不懂眼色,谭殊词一恼,一个巴掌“啪”落在他脸上:“这会儿知道急了,叫你停你怎么劲装听不见?!”
话落就一口咬在赵山岚手背上,奈何皮糙肉厚咬不动。
“阿词,是我的错,你让我看看——”
“没撕裂!就是腰痛手痛脚痛,腿合不拢!你满意了吧!”
谭殊词说着又给了赵山岚一巴掌。
自以为是震慑,实则不仅不疼,还让赵山岚敬了礼,只能掩耳盗铃似的扯了被角挡住。
眼皮子底下怎么遮掩得过去,谭殊词看见,咬牙切齿地喊了声他的大名:“赵山岚!!”
这臭汉子恐怕往日就整天想着这事了,如今一朝圆房,真真是现了原形!
满脑子都是这些污秽东西!!
“……”看人这么大火气,赵山岚决定装死,耍赖用力把人抱住,脑袋死死抵着小哥儿的胸口,仿佛想要把整个人都钻进人家怀里一样。
“你这是做什么?”
闷不吭声,力气却大得要死。
本就过度劳累的腰背又被大力抱着,谭殊词刚要委屈控诉,就听赵山岚说话。
高大的汉子埋着头,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阿词,我错了。可我管不住,你别气我。”
“我只是太高兴了,而且它太喜欢你,我控制不住……你别生气,你别生气……”别嫌弃我。
赵山岚承认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可控制不住又有什么办法,只能卖乖。
谭殊词一听,险些气笑,简直是倒反天罡,“你再说一遍?控制不住,干脆别要了,剁了吧!”
“……”赵山岚不敢回话,一个字都不敢说。
以前听过有人技术差被退货的,现在他也被嫌弃了,求阿词别不要他。
以前是小打小闹,到底是第一次真刀真枪,他技术差也是有迹可循。
谭殊词不耐烦他,挣了挣:“你松开些,我疼!”
话音未落,赵山岚就触电似的给人放开,然后急忙低下脑袋。
瞅着不抬头,反常必有妖,谭殊词就拿双手捧着就把人脸转过来,哪料到赵山岚眶通红,睫毛湿润。
“你……哭啦?”
赵山岚觉得丢脸,男子汉大丈夫居然哭哭啼啼的,不敢对上夫郎的眼睛,更不敢说有把握以后能控制住,又不说话。
赵山岚不语,只一味的用那双眼睛欲语还休地看着谭殊词。
仿佛小哥儿才是做了十恶不赦事的那个。
谭殊词叹气,明明浑身难受的是他,“我没生气。只不过,你往后可一定要听我的,我说几次就几次,让停就得停。”
其实他的目的很简单,仅仅是不想当被犁坏的地。
赵山岚听他没生气,没听清后头就立马猛点头,眼睛都亮了,开口又把人气死:“我还是得看看,看看才放心,阿词给我看看!”
下一秒一个枕头就摔在他脸上,谭殊词怒气冲冲,梅开二度:“滚!”
“不滚,阿词你饿不饿,饭做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
知道谭殊词没有真的生气,赵山岚有恃无恐恃宠而骄,天天在人面前晃来晃去,尾巴翘上天。
可惜后头几日没能同夫郎亲近,还要被骂,但耐不住赵山岚乐在其中。
打是亲骂是爱,阿词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村子里那户人家,丧事办得潦草,村里人多少凑了些钱过去。
赵山岚和谭殊词商量着也凑了些钱,人没到,托孟大娘给的。
天上越来越冷,不知道哪一日就会下雪。
嘭地把房门带上,赵山岚搓搓耳朵,凑到一起跟谭殊词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