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岁别了林在安,入了安内左道,远远瞧见秋决处见门口站的人,他心里疑惑天这么黑他还站这干嘛呢?
他走到祈安身前问:“不回家?”
祈安出声回:“等你。”
清岁与他对视道:“那可能得饿着肚子等了。”说此话本是欲使他退缩,没想到祈安淡淡回他不饿。
“得,进来吧。”清岁给他拎了把椅子,祈安就乖乖坐在他身旁等他。
余光里突然擦起火烛,他转头看去,发现又一个不回家的。
清岁开口问:“你要一直待在这?”
空气突然凝固一瞬,在祈安攥紧手指怀疑自己是否惹毛了清岁时,清岁开口问:“凌志?”
祈安跟着他的目光转到角落。
清岁再出声:“你莫不是被你娘赶出来了?”
凌志没搭他的话,只是在他声落后,悉悉索索将桌上的册子包起来挂上肩头,起身离开。
途径清岁案桌前,清岁开口叫住了他。
他停下步子,凝眉看向清岁。
清岁示意他等等,而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书递给他,对他扬扬下巴道:“休闲话本。”
凌志怔怔接过话本,对他僵硬点了头,而后动身离开。
清岁见状满意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活。
祈安在一旁挠挠头,突然开口问:“那个是谁?”
清岁目不转睛盯着册子,语气随意回他:“他叫凌志,是我们这里待得最久的秋决士,秋决处内所有事情他都了如指掌。”
走到门口的人闻言顿下脚步,他立在原地半响才重新动身离开。
祈安瞪着走远的背影,转而问清岁:“他不喜欢你?”
清岁手上的笔一顿,转头看向祈安一字一句认真道:“不——喜——欢。”
“为什么?”
许是......
那夜清岁救下凌志,凌志说不想欠下人情,清岁说只要将悬木铁教于他,此人情便一笔勾销。
而凌志很果断拒绝了他,说那是他的家传之术,不能教外人,说什么也不肯教他。
清岁便料到凌志会如此说,于是,他便又给了凌志一个选择,道出了他真正的目的,便是让凌志回到秋决处。
许是凌志发现了他的计谋?
—
宅子侧门前散着一地被浸泡过的药材,那些药材被无数次踩踏混着泥土成了干柴。
凌志拿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扇着炉子下的火,药炉口不一会冒出了团团白雾。
夜深时,他端着一碗药推开母亲的房门,母亲还在赶着织布。
他将药碗放下,织布声随之停下,他娘虽眼睛看不见却立刻闻到了空气中忽然出现的药味。
“出去!”他娘看着垂垂老矣声音却洪亮,“我不喝你这从别人血里掏出来的药,怕遭天谴!”
凌志在一旁解释:“这药是我从药铺赊来的,不信您等天亮就到药铺去问,别人给的钱我也已经还回去了。”
他娘重新拉起线道:“出去!”
凌志合上他娘的房门,在门前石阶处坐下,天上圆月将院子照得发亮。那夜清岁救了他,他将自己和房作礼的交易全盘托出,却被耳灵的母亲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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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人是谁啊?”
响午时,官吏拐进平昭街觅食,来来往往的时都注意到街边这群人,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在花垛里翘着屁股喵来喵去。
“你没见过秋决士?”
“原来是前几月换了九灯指挥的秋决士啊,不过他们在那干什么呢?”
凡各喜边摘掉身上的叶子边道:“整条街的草垛和树都翻过了,没找到猫。”
骁梓将手上的画纸递给他,道:“这画的是指挥大人的猫,你把人都叫回来分了画就去另一条街寻吧。”
秋决士在校场苦练两个月,第一次被放出来是因为要给指挥大人寻猫。
搜寻两日无果,清岁有预感,那只橘猫该是找不回来了,但那又是祈安他娘留给他唯一之物。
这般想着,他转眼去找寻祈安,发现他在人群偏角处蹲着。
莫不是在偷偷抹眼泪?
他将屋里的秋决士遣散,起身走到祈安身后,疑道:“祈安?”
祈安慌慌张张将洋葱塞进袖子里,转身欲语泪先流。
清岁见状连忙倾身劝道:“明日再好好找找。”
却见祈安眸光暗下,语气闷闷回:“不用找了,其实昨夜梦见我娘了,她跟我说在那边太孤独,要将胖橘带走。”
“这......”
祈安皱着脸,抬袖子捂眼睛像擦拭泪水,带着颤音道:“大人我没事的,让娘带走胖橘吧,我只是有些伤心,没有胖橘的日子,我也没人陪了。”他道罢从袖子后虚虚抬眸看向清岁。
“秋决处就,人挺多的。”清岁底气不太足地安慰他。
祈安听此话在心中叹气,转而向清岁伸出手道:“刚刚蹲太久,腿麻了,大人能不能扶我起来?”
清岁直起身想都不想就向他伸出手,而被祈安双手握上的瞬间,一股冷气从手心袭来,提醒了他一些东西。
他快速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本欲松手身前的人却突然朝他倒来,推搡间他的后腰抵住了桌边。
触感不对,他往腰后伸去手,碰到了祈安垫在他腰后的手。
他连忙仰起头,忽的撞上了祈安的脸,鼻尖相触间,俩人如触电般弹开。
火烛的红光照在二人脸上像自然冒出的绯红,此时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瞬间,角落突然传来声响,看了全程的凌志默默背起册子离开了此地。
“我...”祈安率先开口,想说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清岁举手阻断了他的话,不太巧妙地转移话题问:“你午饭是不是吃了洋葱?”
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