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太久,本就浓密的睫毛上的水点已经晕染了一片。
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这个场景。
慕枝枝一直觉得自己在沈予心中的形象可能是酷酷的,也可能是骄傲的。
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蔫得像只服下剧毒的小丑鸭一样,一声不吭,默默地坐在他的对面,很没骨气的甚至不敢看他一眼。
台上女歌手还在深情款款地唱着歌。
第一次听到女版的《富士山下》
“如若你非我不嫁 彼此终必火化”
“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价”
以前她最是听不懂这种酸溜溜的描述爱情的歌词,总觉得“爱”是虚无缥缈的形容词,是被凭空杜撰出来的。
现下听,又觉得和自己如今的处境有点契合。她没回答沈予的话,托着腮又慢慢的将这首歌听完。
第一次希望一首歌能再长一点。
长到能将他们那段短暂又美好的回忆封存进地老天荒。
他们就这样,一直没说话,直到台上的女歌手唱完了一首又一首。
沈予从始至终没有喝酒,慕枝枝喝了很多,一直醉醺醺的。他放心不下,又将自己的司机喊了过来。
短短几个月,沈予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车子和司机是投资商给他配的,他一直都不太习惯,今天还是第一次因为私事使用。
慕枝枝像个小孩子一样睡得很沉,窝在他的怀里乖乖地,他不舍得推开。思想与道德在心中一遍遍的博弈。
他终究还是丢不下她。
想问的话还有很多,她看着也不太想回答。他一向不关注娱乐新闻,自然也不知道她悔婚的消息。
车子缓缓朝着慕宅的方向开去,刚进小区,沈予就将她叫醒了。看到距离家不到几十米的距离,慕枝枝又开始哭闹着要去住酒店。
沈予拗不过他,又去附近的五星酒店开了房间。将慕枝枝安顿好后,便抄起沙发上的外套想离开。
迈出不过两步,又听到那道哽咽的哭声:“你能不能陪陪我?”
他将外套放下,慕枝枝也直起身子看着他。
沈予没敢回头,眼角也渐渐被眼泪模糊,声音也难掩哽咽:“你马上要结婚了,我留在这,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没事啊,我悔婚了,也许不久之后还会订婚,但现在我确实是单身,如果你因为这个。。。”
她话还没说完,沈予已经走到眼前,蹲身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回答的话过分轻巧,甚至带着些许不屑一顾,沈予听得心疼。
在他心里,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不快乐,也不应该对自己的人生这样的不负责。
那么爱美那么恣意的姑娘,不应该拥有这样戏谑的婚姻观。
他眼神深邃,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好像是在告诉她,不可以这样形容她自己,他不允许。
在他心里,她无限的好,他听不得一点她不好的消息。哪怕是一丁点,他都觉得是剜心的疼。
无数个深夜,他都恨自己没有爬上顶端,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去光明正大地爱她。
见他没了要走的意思,慕枝枝顺着床的边缘溜下。她环抱着他,笨拙地开始亲他。
不见面的日子,她四处留意他的消息,也知道他拒绝了几次豪门联姻的邀请。更知道他身边一直没有别人。
对于沈予的感情她描述不出来。慕枝枝只觉得他有种魔力,光站在那她就想和他粘在一起。
沈予一直没回应她的吻,也一直没拒绝。亲了几下 ,他眼角的眼泪都流下来了,也没见沈予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慕枝枝放开了他。
沈予理了理她的头发,像询问小宝宝:“饿了吗?带你出去吃东西。”
听完这句话,慕枝枝使劲翻了个白眼。
好歹她也是风华正茂的少女,长相身材都不错,即使今天哭花了妆,也不至于那么令人毫无欲望吧。
慕枝枝垂下头,沈予将他的外套套在她的身上,提来门口的高跟鞋给她穿上,不由她反抗,拉着她往外面走。
他一直环抱着她,任由她撒气捶他胸口。她的动作毫无章法,转而又开始锤他的腹肌,直至再往下。。。
终于在某处差一点遭受重创的时候,沈予捉住了她的手,而后轻轻安抚:“乖,带你回我家,做饭给你吃。”
被男生主动要求做饭给她吃这件事,对慕枝枝来说已经绝对新奇。
沈予将沙发边角垫高,将她抱到了沙发上。又贴心地给她盖上了小毯子。
他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慕枝枝躺下的角度对于厨房都是一览无余的。
汤锅里煮着的粥还在“咕嘟咕嘟”的冒泡。
沈予给她泡了一杯玫瑰红茶,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海鲜粥马上就好了。”
想象不出应该用那种态度去回应他的温柔。慕枝枝垂下眼睑,错开他的视线淡淡点头。
那双“深情”的眼睛,再多看一眼,她真的会忍不住犯罪。
她不是什么“采花大盗”,更不喜欢强人所难,刚刚那样示好沈予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心态有些被打击。
精力与体力又经过哭了几小时的消耗,再看到海鲜粥上桌之后,肚子也开始反抗起来。
面沈予又拿来了干净的浴袍和毛巾,他今天说话都是轻轻的:“吃好了,洗个澡,去卧室休息。”
“那你呢,你在...那里睡?”她心虚地瞄了他一眼。
“沙发。”沈予从牙关挤出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