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一直觉得母亲领的是“林黛玉”的剧本，所以一直在克制自己保持清醒。

“为情所困”是慕青最不能理解的事，爱情是可有可无的，遇见了只能算幸运，遇不见才是人生常态。

所以，这种“为爱冒险”的事天生地让她恐惧。

因为这样，纪妄白消失的第一时间，她的反应不是找他而是怪他。

她还记得两年前，她因为看了一本小说，说很喜欢彼岸花。只是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纪妄白却真的傻傻地去种了。

没有爱人的能力却一直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的好。

不论以前还是现在，她好像从来也没有为他付出过。

慕青回家简单睡了一下，洗漱打扮了一番。她不想让纪妄白看到他很颓废的样子。

*

VIP病房内

慕青已经进来了十五分钟了，纪妄白都没有要睁眼的意思。问了医生又说今天的状态很好，饭也吃了。慕青猜到他在装睡，索性凑到了他的面前，轻轻地在他唇边啄了下。

“你占我便宜。”纪妄白理直气壮的。

“哦，原来你会说话呀，还以为你不会说话了打算多亲几口呢。”慕青笑着轻敲了下他的脑袋。

“那我不说话了，能不能再亲几口……”他有些沮丧，捡回来一条命之后，有点孩子气。

“不能。”慕青拒绝，“你和我解释下，你为什么会掉进山洞里。”

“解释了之后，就可以亲吗？”他眼睛睁大，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右腿因为激动的情绪被扯动了下，表情也逐渐狰狞。

慕青看到他这个样子，有点不忍心：“解释合理的话，可以……”

“山洞的旁边有几株药材，野生的，我凑近看的时候不小心滑下去了。”他的表情逐渐认真，又接着说：“那几株药材长势很好，如果可以的话，村民可以试种。”

“我爷爷是中医，你相信我，我小时候和他认过药。”

病房里一片寂静，安静的只剩下窗外的鸟叫。

见慕青不回应，纪妄白身体往后靠了靠，垂下了头。

“纪妄白，你这么为我冒险，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慕青突然哭了，从进来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忍。

“你之前救我，又因为我随口的一句说喜欢彼岸花跑上山，又因为药材的事觉得能帮助我差点丧了命。那你做这些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没有你，我应该怎么生活呢？”

情绪的水龙头一旦开闸，很难再收住，慕青哭个不停，眼泪一滴一滴地沿着下颚往下掉，哭得太凶，没过一会儿，纪妄白的手心里积攒的都是她的眼泪。

他很无措，第一次见到慕青哭得这么厉害。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难过，之前离开的时候，我有偷偷关注你，觉得你过得很好。这次出现，是因为我真的真的太想见你了。对不起。”他擦着她的泪，笨拙地解释着。

“我哪里过得好了？没人照顾我，我天天吃冷的饭。每天都用工作学习麻痹我自己，我以为你当时不要我了，所以要拼命证明自己优秀。我低血糖晕倒过好几次，我逞强的时候你关注到了吗？”慕青故意用怪罪的语气质问他，她想让纪妄白明白她真的很需要他。

“对不起，我当时出了点事。所以没有及时回来找你。”他轻拍着她的背，尝试安抚。只是没什么效果，慕青哭得更凶了。

检测心率的仪器，因为纪妄白焦躁的心情开始异常提示。纪妄白尝试承诺着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承诺在他们之间，是虚无缥缈的。

他只能不停地道歉：“对不起，你别……”

未说出口的话被慕青的吻湮没在嘴边。

独属于她的气息一点点地侵占着他的大脑，那一刻纪妄白竟然觉得自己有点幸福。

她开始在乎他了。

俗话说：大难不死也脱层皮。

亲了一会儿，纪妄白脸色渐渐暗了下去，嘴唇也渐渐失了血色，明显体力不支。

慕青想推开他，他却还在固执地抱着她。直到慕青开始在他耳边求饶：“等明天再亲好不好？”

她的语气温温柔柔的，纪妄白还是第一次见她哄他。

有点沉溺这种感觉，又怕慕青再次生气，他只能不情愿地放开了她。

唇边的温热渐渐散去，纪妄白学着女孩子的样子开始嘟着嘴：“姐姐，说话可要算话，明天不亲的话，我要……”

“你要干什么？”慕青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反问。

“我要和祥林嫂一样，逢人就说你不守信用。”

“OK，我答应你啊！纪祥林。”

纪妄白看她心情好了些，又转移话题：“那个药材的事，你真的可以请专家考察下，我觉得是个不错的营生。”

“也许可以改变一些人的命运。”他拉起慕青的衣角，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

“等你腿好了，我现在只想照顾你，其他的事先放一边。”

“那腿好之前，能不能先公开？”纪妄白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