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翁和花脸鸭都惊讶地望着他,江靡硝一直表现得很温和,用一个如此具有攻击性的代号显然不符合他的做派。
也许是吐真剂的药效还留了那么一点点,江靡硝解释道:“同一个读音的代号,别人听到后产生对应字的联想,源于对目标人物的印象。”
他的脸微微泛红,继续说了下去:“在联邦当英雄,在反叛军当枭雄。我希望从今往后所有人对我的印象,都是枭雄的‘枭’。”
这番有些中二的言论并未引起白头翁与花脸鸭的嘲笑。
他们很快接受了这个代号,与江靡硝的每一句对话中都乐此不疲用上这个代号。
花脸鸭把打扫工具归位,决定先解决江靡硝的衣服问题。
正好江靡硝和白头翁身形相仿,白头翁热情地跑下楼,从随身背包中找出一套运动服,表示江靡硝可以随便穿,账记在花脸鸭头上就好。
花脸鸭哼哼没多说什么,给江靡硝找了个带镜子的小房间,当作更衣间用。
待江靡硝进房间后一段时间,白头翁飞快钻了进去,并转身把花脸鸭锁在门外:“这套衣服扣子有点复杂,我进去教枭怎么扣。”
“你故意的是不是?”花脸鸭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听上去闷闷的。
白头翁回他一句“马上就好”,目光移向已经换上新衣服的江靡硝。
新衣服布料很软,黑色打底,双臂侧边的白条纹又宽又长,衬得江靡硝越发身姿挺拔。
白头翁啧啧称奇:“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我穿上去像斑马,你穿上去比橱窗里的模特还要帅!”
江靡硝拉链拉到最顶端,忽然觉得现在这种气氛很像白头翁还没毕业,整天跟着他和石井瞎混的时候。
明明大学里还一块探讨过理想,怎么进部队两年就倒戈了呢?
“你为什么会加入反叛军?”江靡硝看向白头翁,“不用站在反叛军的立场回答我,就当朋友之间的寒暄。”
花脸鸭守在门外,更衣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说点什么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白头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抿了抿唇,盯着江靡硝的前襟,那里曾是他们佩戴联邦徽章的位置。
“向我保证,你不会回到联邦。”
江靡硝眼前一瞬间闪过江故的脸,很快压住情绪:“我保证。”
得到保证,白头翁却没有任何如释重负,他抬眼望向江靡硝,那双曾经轻松快活的眼睛只剩茫然。
“我被联邦抛弃了,我学到的所有知识都在教我上战场打魔,除了反叛军我还能去哪呢?”
江靡硝大脑空白片刻,第一个反应是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尝试用事实向白头翁证明,联邦不可能抛弃任何人:“我接到了解救人质的任务才来到这里……”
白头翁打断了他的话:“一百七十五名人质,是么?”
他居然知道得那么清楚,江靡硝意外点头。
“我是其中之一,剩下的一百七十四人在楼下。”
白头翁轻轻摇了摇头:“如果你想真正意义上地解救我们,就别再插手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被联邦抛弃了。”
解救与抛弃,似乎是两个完全不沾边的词。
为什么三个字江靡硝已经说腻了,他定定望着白头翁,等待他给出解释。
反锁的门被暴力破解,花脸鸭出现在门后,紧张盯着白头翁,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白头翁神色落寞望着江靡硝,这一次却没有用借口逃避问题。
他伸出食指勾住衣领,向下一拽,单薄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胸骨位置有一块明显的粉红色剜伤。
江靡硝记得,这是白头翁晶核的所在位置。
“楼下一百七十四人,每个人身上都有这样的伤口……你可以亲眼去看看。”
白头翁拉回衣领,走向门口,经过江靡硝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这不是解救,是把逃跑的猪羊赶回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