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俯下去，轻轻地啄一下又一下，像是初春时候的樱花，一片片落在他的唇间、耳后、喉结。

真要命。

似乎这些天的压抑谨慎都成了现在的催化剂一样，欲念加倍偿还。

温柠的手撑在漆黑闪烁的星空顶上，空间不算宽敞，相对于卧室或者淋浴间来说，车内空间狭窄拥挤，而正是这种不能舒展开的紧迫，让这场演奏乐更加酣畅淋漓。

温柠将头高高扬起，白皙修长的脖颈过分美丽，像是一只白天鹅，即将搁浅在这片寂静又波澜的湖心。

结束后，温柠在他的怀里瑟缩发抖，周凛则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蝴蝶骨上安抚。

睫毛上亮亮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车厢内气息荼蘼，缓了有一会儿，温柠被他裹着大衣抱回房间内。

结束后，俩人相拥而眠。

周凛则依旧睡眠不好，即便这两天将所有精力耗光，也还是睡不着，躺在床上索性支撑起胳膊看着温柠的睡颜。

她睡觉很安静，呼吸清浅，像只温顺的小猫。

周凛则想起那晚动了恻隐之心，把她带回家，当时并未想到以后会跟她有这样深刻的羁绊。

他想起那天跟裴邵的火锅局散了，晚上裴邵给他打了很久的电话。

裴邵问他，“认真的么？”

周凛则答：“你觉得呢，这么多年，你见过我身边有谁。”

“你不会，还要公开吧？”

周凛则听到裴邵这么问，沉默须臾，“会公开，只是还不到时候。”

“我知道，你是忌惮周家人，怕他们为难她？”

“知道还问。”

“哈哈，这不是故意逗你。”裴邵在电话那端笑了。

“说正经的，在我没做好完全准备之前，你帮我守着秘密。”

“凛则，你这是来真的啊？那姑娘什么来头？你这恋爱零经验的人，别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裴邵。”

“嗯？”

“你管好自己。”说完周凛则就挂了电话。

……

没羞没臊的生活过了两天，周一一早周凛则要去公司开会。

早餐是周凛则早起做的，早晨他在厨房煮咖啡，俩人坐在桌上，一起吃着简单但可口的早饭。

“今天晚上有应酬，我回来晚，你早些睡，不用等我。”

“嗯，知道。”

“快过年了，年底应酬多，等春节放假好好陪你。你的漫画怎么样了？”

温柠把【快看条漫】官微联系她的事情告诉了周凛则，又说了那些合同条款看得头大。

“先放着，回头我忙完帮你看看，不急，以你的才华应当是他们求着你签约。”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温柠抿嘴笑道。

在静棠苑的门口，周凛则抱着温柠低头吻她额头，“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温柠笑着说好，返回屋内，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上楼画画了。

两天没有更新漫画，粉丝们饿得嗷嗷待哺，但漫画制作是一个非常费神费力的工作，从故事构思到分镜设计、人物对话、上色排版最后发布，都是温柠一个人。

她画起画来，十分专注投入，进入心流状态就忘记了时间，中午也没停下吃饭。

一直到把最新的连载发布出去，温柠看着窗外，才意识到已经接近傍晚。

外面雾蒙蒙的，似乎要下雪。

“可惜了，周绵没赶上这场雪。”温柠暗自替周绵遗憾。

晚饭温柠随便煮了速冻饺子，烫了几缕蔬菜来吃，iPad支在一边，放着她最爱的漫画番剧，厨房里的小锅热水翻腾，咕嘟咕嘟，幸福的要冒泡泡。

吃过饭，她在客厅的地毯上坐着，背靠着沙发，随便找了个综艺开着当背景音，划着手机，偶尔跟黎小鸥聊天。

看到眼皮快要撑不住，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竟然都快到十二点。

周凛则一天都很安静，没有消息过来。

温柠觉得反常，因为之前他无论多忙都会有一两条消息的。

犹豫再三，温柠还是给周凛则发了微信。

lemon【还没结束？】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温柠开始觉得心慌，便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快要到最后时间的时候，终于接通。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但不是周凛则，但听着却又很熟悉。

“喂，你是？”温柠试探地问道。

“温柠吗？我是裴邵，凛则出了点儿事儿，在市医院，你方便过来一下么？”电话里裴邵语气急切，背景音嘈杂很乱。

温柠大脑轰地一下，僵在原地，短暂地空白后，温柠问：“裴邵，周凛则怎么了？”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从家里飞奔出去，还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光着脚踩着棉布拖鞋，只匆匆地套上了门口玄关处挂着的羽绒服。

跑出去的时候差点滑到，站稳，仔细一看，院子里不知道何时铺上了薄薄一层细雪。

等车的那一瞬，温柠仰头，鼻尖碰到了凉凉的雪花。她对着漆黑的夜空许愿，只要周凛则无恙，她愿放弃所有拥抱幸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