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瞥了一眼门内,看上去十分庄严肃穆,听祝同枝所言,里头还有许多玄归峰的大人物。
墨守来玄归峰想来是还有什么大事。林瑾掩下好奇,乖乖跟着祝同枝去往客房。
林瑾趁着回去路上,就想着看看能不能问出点关于赵破的事情:“祝道友,我瞧着玄归峰这么大,不知门下弟子几何?”
“玄归峰现有内门弟子千余,外门弟子万余,更有杂役弟子不计其数。”
这么多人……赵破也没说过他是内门还是外门,又是师承何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祝道友,我想向你打听个人,不知是否方便?”
祝同枝道:“可是玄归峰之人?”
“是玄归峰的弟子,名唤赵破。破晓的破。”
祝同枝很认真地回想了一番,随后很遗憾地答道:“玄归峰弟子众多,此人我并不认识。”
祝同枝又转头向身后的两个弟子询问:“你们可认识这位赵道友?”
二人也皆是摇头。
“不知道友寻这位赵道友有何事?”祝同枝问道。
林瑾道:“没什么事,只是从前外出游历曾与赵道友有过一面之缘,如今跟着先生来玄归峰正好想见见旧识。”
林瑾倒是没忘了墨守给她的身份,张口就胡诌了一个理由。
“原是如此,到了。”祝同枝替林瑾打开了门,“这位赵道友我会留意的,若有消息便来告知道友。”
“如此便多谢祝道友了。”林瑾朝他拱手谢过。
“道友好好休息。”
祝同枝将人带到,就离开准备回去复命。
身后两个弟子开始悄声讨论起什么来:“难道是曲师兄的那个……”
“他好像是叫赵破吧。”
“谁记得一个灵盅的名字啊。”
祝同枝停下步子:“在说什么?”
“师兄,没有,在说午饭吃什么。”两人试图打哈哈糊弄过去。
祝同枝只盯着两人不说话。
被一番眼神审视后,两人只好招了:“师兄,就是曲师兄他之前不是找人弄了个灵蛊吗,好像……就叫赵破。”
祝同枝听到灵蛊二字登时怒不可遏,提起那弟子的衣领:“曲霁?”
“是是是。”那弟子生怕祝同枝动手,赶紧答道。
“灵蛊早被禁止,曲霁敢在门内做这种事情,你们还不上报,你们想和他一起送死?”祝同枝松开他的衣领,很是头疼。
“师兄,曲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弟子语气委屈地道。
他当然知道,出身修仙世家的风雷阁少阁主——曲霁。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一个。
他只是没想到他敢公然违反修仙界禁令,现在去查看发令的落款上头还有曲霁他爹的名字。他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情。
“方才为何说不知道?”
“师兄你糊涂,谁知道那位墨先生的药童打的什么主意,也许早有什么线索才探查过来。说知道她去把曲霁一窝端了,我们玄归峰也跑不了。”那弟子苦心分解道。
另一个弟子也附和道:“现下正值仙门大比,若是闹出这等丑闻,师兄你也会被追责的。”
祝同枝抿唇,似乎被打动了。
“那位道友不是说只是见过一面,想来墨先生应该也不知道此事,好歹也等仙门大会结束。”
“是呀师兄,不过一个药童的故友,应该没那么快发现吧。”
祝同枝冷笑一声:“那位道友的修为连我都探不出,人已经找过来,找到是早晚的事。若你们真担心连坐到自己身上就老实告诉我,曲霁在哪?”
“这,我们也不知道呀。”
“不知道?”祝同枝手指气得都有些发抖,“我看你们也是想被同罪论处。”
“师兄师兄,我们真不知道啊!”私下窃灵咒可是死罪,他们只是知情不敢报而已,怎么就到这种地步了。
“师兄,反正曲师兄他是风雷阁少阁主,只是一个灵蛊而已……”
“你疯了吗?”祝同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为何修仙界禁止灵蛊,今日是那个赵破,明日就是你我。”
“师兄……”
“还不快去给我找人!”
祝同枝伸手推了两人一把,他们这才如梦方醒,一路连滚带爬地跑去找人。
墨守还在谈话,林瑾就打算趁着此时出去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林瑾对着铃铛呼唤了几声,赵破那边依旧没有回应。
林瑾还是抱着一点希望向系统发问:“你真不知道赵破在哪?”
“赵破的系统传回来的消息就是在玄归峰,至于在哪里?没有定位。”
聊胜于无的信息。
“算了。”林瑾将铃铛挂回腰间,迈步向外走去。
甫一推开门,就见到还未走远的祝同枝。
他身边的两个弟子倒是不见了。
祝同枝听到动静回过头,见林瑾出来,脚步迅疾地走到她跟前:“道友可是还有其他事吩咐?”
吩咐?自己也是借着墨守狐假虎威上了。
林瑾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没有,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祝同枝笑道:“仙门大比在即,人多眼杂的,道友还是不便往外走,若是别人知道墨先生不在镇守之地恐生事端。”
做墨守的药童还有这种桎梏吗?怎么这么惨?
林瑾讪笑道:“我跟在先生身边不久,别人也认不出我,应该无妨吧。”
祝同枝亦笑道:“话虽如此,但毕竟镇守之事不可马虎,还望道友海涵,待我禀明峰主后,再带道友好好游览一番如何?”
林瑾见他虽是和颜悦色,态度却不退让,看来实在是无法就这样直接出去了。
墨守怎么还不回来?
“既然如此,那也不为难道友了。”林瑾识趣退回屋内,示意自己要关门了。
祝同枝对她微微颔首,也往后退了一步。
等林瑾将门关上后,他才松了口气。
他用这套说辞暂时拖住林瑾,一旦墨守回来,林瑾说不准要将这玄归峰翻个底朝天。
当务之急,只能先去将那个赵破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