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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社会杀人的难点在哪里?
无处不在的监控。
好在天上没有,所以唐疏影直接召唤出鸠羽落到了郊外别墅区的屋顶上。
这是他第一次召唤鸠羽,当初那个油腔滑调的流氓现在变成了一个安静的影仆,浑身笼罩在黑烟,也失去了面容。
唐疏影觉得他这个模样顺眼多了。
而之所以召唤鸠羽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杀人犯”。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注意不引来其他驱虫师的关注。
这个郊外别墅区是居住着不少驱虫师的。
尽量安安静静对唐清儒一击毙命,不引发大的动静。唐疏影穿着黑色的兜帽外套,又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黑色口罩,把手搭上身边鸠羽的肩膀。
鸠羽揽住唐疏影的腰,抱着他扇动身后的翅膀,无声无息的从三层高的屋顶上落到了小庭院里。
时间,凌晨一点30分。
由于要防虫族袭击,所以家家户户都有实心钢防盗窗,但唐疏影昨天来访时,注意到这个小别墅一楼的客厅是四联动的推拉门。
他赌一下这个推拉门没上锁。
一个监控器对着这个小庭院,在黑暗中亮着幽幽的指示灯,唐疏影踩着覆盖着积雪的草地稍稍后退,躲进黑暗里。
鸠羽从地上抓起一团雪,大赤赤走到那监控器面前,轻轻一跃把手中的积雪糊了上去。
继而他落下,走到那客厅推拉门前,伸手把它拉开了。
果然没锁。
唐疏影挑眉,确定那监控被雪糊住了,才从黑暗中出来,和鸠羽一起进了别墅。
一楼静悄悄的,而且十分昏暗,除了客餐厅这种功能室,还有两个房间。
唐疏影不觉得唐清儒会睡一楼,但那个女佣有可能睡这。
他又抬头看楼上,预估楼上至少还有三个房间。
唐疏影不想一间间探查,麻烦且容易打草惊蛇,他于是略一思索,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掌心浮现出袅袅黑烟,继而那些黑烟凝聚成了五只米粒大的“蚊子”。
这是当初那些刚孵化出来就被唐疏影戴着一次性手套捏死的有翅种幼虫。
[去探察每个房间。]
唐疏影在心中对这五只飞蚊发出命令。
五只飞蚊两只飞向不远处的那两个房间,从底下的门缝里钻了进去,而三只飞往了楼上。
很快,探查一楼的那两只飞蚊从门缝底下飞回来了,都对着唐疏影左右晃动。
它们不会说话,也没有自我意识,只能通过简单的行动向唐疏影表达意思。
一楼没人。
约两分钟后,探察二楼的三只飞蚊也回来了,只有一只对着唐疏影上下飞动。
唐疏影在黑暗中诧异,竟然只有一个房间有人?
昨天他在这一共见到了四人,唐清儒,他老婆和孩子,还有女佣,四个人不可能睡一个房间。
唐疏影想了想,便有了猜测,那位夫人应该带着孩子先离开了。
但女佣应该没走,唐清儒养尊处优的,不像会自己打理生活起居的人。
[房间里几个人?]
唐疏影询问那个上下飞动的小虫。
小蚊子顿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晃起来。
它不会表达,也不懂阿拉伯数字。
是个笨蛋虫子。唐疏影无奈,但心想唐清儒应该是和那个女佣睡在一起。
唐疏影又在黑暗中扭头看向鸠羽。
[你上去看看门锁没锁,没锁,就直接杀了里头那个男人。]
鸠羽立即跟着那个小蚊虫拖上楼了,身后拖着他那对大翅膀。
唐疏影则优哉游哉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仔细听楼上的动静。
片刻后,鸠羽无声无息回来了,而唐疏影在此期间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门锁了?]
唐疏影询问鸠羽。
鸠羽对着他点了点那张没有五官的脑袋。
麻烦了。唐疏影长叹一声,懒懒往后靠到那宽敞柔软的沙发上。
要直接踹门吗?不,会引起周围其他居民的注意,万一来了个驱虫师就麻烦了。
得想个更稳妥的方法。
唐疏影就那么在黑暗中静静坐着,想着办法。
五只飞蚊幼虫在他身边飞舞,十分听话。
它们都喝过唐疏影的血。
唐疏影看着它们忽然来了主意,他于是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
打开折叠刀,唐疏影脱下左手手套,对着自己的掌心轻轻一刺,很快他的掌心就汇聚出一点点血。
唐疏影控制着那五只飞蚊幼虫都过来吸血。
它们其实是不能吃东西的,唐疏影用蝇一测试过,被它们吃掉的东西只是暂时储存在它们体内,等它们消失后会直接掉到地上。
五只小飞蚊各个吸大了腹部。
[去吧,飞到他们嘴里,把我的血喂给他们。]
五只小飞蚊带着唐疏影的血液走了。
唐疏影伸出舌头舔舐自己的掌心,又戴回手套。
驱虫师的血液能作为媒介,他只在虫族身上实验过,它们都被魅惑了,那么理论上人类也行。
果然很快,身材丰腴的女佣就双目无神的从楼上下来了,身上只穿着一件丝绸吊带短睡裙,光裸的脚上也没有穿拖鞋。
唐疏影在黑暗中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你是唐清儒养的小三。”他轻声道。
“是。”女佣走到他的面前,乖巧站定。
“为什么?”唐疏影不禁皱眉问她。
“他有钱又帅啊。”女人虽然被控制了心神,却下意识露出一笑:“怎么,难道我就应该给普通又贫穷的男人当正妻吗?”
“……”唐疏影哑口无言,他看着穿着单薄的她,无奈道:“麻烦你到一楼的房间睡一睡。”
女佣听话的抬脚,进了一个房间。
唐疏影看着她进去后,才从沙发上起身,和鸠羽一起悄声往楼上走。
他让鸠羽走在前面,自己则压低头顶的兜帽走在后头。
二楼比一楼亮堂一些,有一个玻璃盖着的天井,唐疏影抬头,能看到今晚的月亮,颇为皎洁。
他又低头,不远处的走廊有扇门半开着。
唐疏影让鸠羽过去,自己则双手插兜站在二楼大厅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