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白薇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被许婚了?
宣承平与妻子对视一眼,同样摸不着头脑:“什么婚事?我们还没有给薇儿定亲啊。”
“哎呀就是那个。”宣老太低下声音,眸中压抑着兴奋,“就那个什么威风将军啊!”
“我一进城就听说了这事,他对咱家丫头可上心了,这样的好姻缘可得牢牢抓住了,错过这村没这店。”
白清商已经听明白了,她搁下碗筷,声音有些冷:“薇儿是我和承平的女儿,她的婚事我们自有断决,您老就不必操心了。”
“那也是我的孙女!”一对上儿媳,宣老太的嗓门不自觉便拔高了,“她爹都是我生的,她的婚事我还不能做主了?”
宣承平这边也逐渐回过味来,他以为母亲不知其中细节,解释道:“娘说的若是勇威将军府,那人不是将军,只是将军府的一位公子。”
“现在不是将军,将来不就是了?”
宣老太丝毫听不进话,依旧在兴致勃勃地规划:“薇儿先嫁过去,然后就能把若云带上,给她也许个京城人家。要是遇不上合适的,让若云在姐夫那儿凑合也行,这不就是薇儿说了算?到时候娶了咱家两个姑娘,那聘礼能少?等薇儿当了将军夫人,那就更了不得了,你这个当丈人的说不定也能升升官……”
宣承富和王氏齐齐点头,时不时再补充两句,似乎觉得理所应当。
宣承平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但对面的毕竟是老母亲,他双眉紧蹙,依旧试图说服:“将军府那等高门,薇儿这种家世,真嫁去了怎么可能会过得好?更何况你们不常在京城,或许不知道那小公子的名声,那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子,纠缠薇儿也只不过是想掳她做妾,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姻缘啊!”
宣老太的脸色阴沉了下去:“做妾又怎样?能给将军做妾也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你以为她有你这样不成器的爹,将来能有什么好姻缘?”
“是啊大哥,年轻人嘛,不就是风流些,过两年就收心了。”宣承富不紧不慢地道,“你应该庆幸大侄女长了一张好脸,能趁着人家小公子风流,攀上这根高枝。”
王氏也在一边煽风点火:“原本这是大哥大嫂的家务事,我们也不好插嘴。不过平心而论,这等高门哪怕是嫁去做妾也值了。”
她还指望着把自己的女儿也塞进京城呢。
“……”
白清商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眼下终于知道原因为何了,一个两个的,全打着利用自己女儿的算盘。
她直接站了起来,脊背挺直:“让薇儿去将军府做妾无异于推她进火坑,不管你们怎么说,我绝不会同意!”
宣承平自是与妻子站在一起,握紧了她的手,道:“娘,事关薇儿的一生,这事我真不能听您的。”
眼见父母起身,宣白薇也默默地站了起来,随即立刻被父亲拉到身后。父亲母亲对待祖母向来谦恭柔顺,此刻却挡在自己前面,没有一丝退意。
似乎因为早就从宣若云那里猜到了,宣白薇的心情尚算平静。比起被祖母安置去处,父母坚定地站在自己面前这事,更令她心中动容。
没有这个原因也有那个原因,左右年年都是要大吵一架的,宣白薇早已习惯了。只不过这次尚不等吵起来,倒先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巷子里那位豆腐郎君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宣大人,快出来看看吧。不知是哪位贵人带了许多人马来,还抬了好些箱子,现在已经到巷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