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喜欢的,正准备放在箱子里好好珍藏呢。”
宣白薇扮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撒娇道:“娘亲不给我做,那我就只能穿着不合适的衣裳出门了,风嗖嗖地往袖子里灌,我只能躲在角落里避风,真可怜啊。”
母女二人闲谈几句,各自笑了。
白清商将沾了泥点的衣裙拿出去搓洗,边洗边问起了白镜夕的近况,宣白薇一一作答,还特意提了姐姐给小外甥戴银镯的事,果不其然看到母亲欣慰的笑容。
“再过些日子就是百花宴了。”
宣白薇并不打算将百花宴的原委说与母亲,平白惹她担忧,只是面对着亲近之人总也掩不了迷茫,她忍不住倾诉道:“我今日才得知,姐夫也参与了百花宴的筹备,镜夕姐姐让我跟着他呢。”
“哦,真是这样?”白清商听到这话,莫名松了一口气,“那你跟若云去赴宴,我也能放心些了。”
深宅大院各有心计,百花宴也早就不是纯粹的百花宴了,这一点,自小便参与百花宴的白清商尤为清楚。平心而论,她并不想让女儿参与其中,出身寒微又有张漂亮脸蛋,结局几乎可以想见。
好在这次是章世子相邀,他的心思明显,薇儿也应承下了这份示好。白清商同样看中他的这份心意和庇护,默默劝慰着自己女大当嫁,要适时放手。
可偏生的,这事又被若云撞见了。
同意她去是薇儿拿的主意,白清商嘴上不说,心中的担忧却是半点没少,如今得知有戚家那位公子的庇护,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些许:“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该好好谢谢你姐姐。”
宣白薇点头应承:“自然。”
“不过也别掉以轻心,那等场合,谨言慎行总是没错的。”
白清商犹在叮嘱,可不待宣白薇接话,另一道声音便传了过来:“咱们闺女什么时候让咱们操心过这个?”
门被推开,宣承平走了进来。
他今日下值得比平常晚些,精神倒依旧很好,还有心思打趣道:“我就没见过这么听话懂事的姑娘,有这样的女儿是我的福气哟……诶,这么好的夫人也是我的福气!”
宣白薇与白清商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偏头哼了一声。
宣承平一推开门,就看到言笑晏晏的妻女,于他而言,真是再多辛苦也值了。
他笑呵呵地走近,顺手帮妻子提了一桶水过来,随即神秘兮兮地把宣白薇叫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
宣白薇好奇道:“这是什么?”
宣承平嘿嘿一笑,将布包打开,里面竟是两颗滚圆的珍珠。个头虽然不大,但色泽莹润,在烛光下泛着光彩,很是好看。
“今日跑了好几个地方,终于给我找到好看的珠子了。”
他语气得意,似乎是在向女儿邀功:“你娘给你做了新衣服,爹就给你打个新首饰,到时候漂漂亮亮地出门,开开心心地玩儿!”
“……”宣白薇心尖再次泛滥起暖意。
她原还对几日后的宴会忐忑不安,此时此刻,竟被父亲的几句话神奇地抚平了。宴上或许会有些插曲,自己大概仍是衣着最朴素的那个,但父母的关爱足以让她昂首挺胸,从容面对任何场合。
宣白薇扬起了笑,是月下初绽的蔷薇花都比拟不了的明媚清丽:“那就多谢爹爹和娘亲啦!”
所谓小满即安,一家人团团圆圆,欢欣和谐,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宣白薇一直庆幸自己生在这样的家庭,自己不论想做什么,身后都有两双温情注视的眼睛。
便如眼下,为应对几日后的百花宴,母亲忙着飞针走线,给她改制衣裙,父亲白日上值,晚上还要盯着巷口的银匠,亲眼看着那两颗珍珠是怎么变成耳坠的。
百花宴的日子愈来愈近了,宣白薇收到了父亲送的珍珠耳坠和母亲改制的衣裙,也重新做好了接受章淮之的准备。
唯一的烦恼,便是寻不到宣若云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