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温良笑得自信满满,“签‘真契’试试?”
真契。
某晚守夜时温良给游光科普了这个东西。
简单来说,它是不存在被打破、被违背的契约,一旦定下就绝无反悔的机会,没有漏洞。
谁也不知道这种超级bug是怎么出现、怎么运行的,按理说事物有无限可能,怎么也不会绝对怎样怎样,真契却打破了这一普遍认知。
有人说,真正的世界有很多个,强度各不相同,有的全员皆能使用超强力量,有的每过一阵就要毁灭,有的野蛮生长,有的只能以意识的形态存在,更多的是无穷无尽设定不完整的碎片。
有人说世界与世界之间互相往来但交流甚少,为此专门成立了机构巡逻世界可能遇到的非常之事。
“真契”,很可能就诞生于某个超强世界,为部分这里的玩家从系统那里得知。
作为大佬级别的老玩家,苗刀女自是知道这东西的。
她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你怎么会有……”
“与你无关。”温良得意地挥动纸张,“怎么样,别管内容,能亲自签到‘真契’就已经够刺激了吧?”
苗刀女明显被说动了。
通过木桥对她而言不算难,她很快走完,手指微微颤抖,接过那张纸。
真的只是一张纸,普通A4纸,硬要说的话,纸张较厚。
笔是配套的钢笔,看不出来是不是道具[钢笔]。
她找不出什么毛病。温良在玩家中大名鼎鼎,先前走过至少35个副本,重新投放后又通关了近20个副本,知道什么都不奇怪。
系统会给特别耀眼的玩家奖励,这条是大佬们的共识。
她走木桥的时候温良已经写好了条款,还煞有介事加上“契约”二字。
“我_____和_____承诺将温良、小七安全护送到天王庙内,在此期间不对二人动手、不争抢二人道具。护送完毕后继续玩家间的争斗。”
“我承诺在被护送期间不对_____和动手_____,不主动挑衅。护送完毕后赠予两位各两件道具,继续玩家间的争斗。”
签吗?温良可信吗,他到底想干什么,嘴里有几句真话?
但既然已经答应,苗刀女便不再犹豫,写下了两人姓名。
老实说她写完后什么也没感觉到,纸张钢笔没有变化,不清楚是不是订了“真契”。
原来她叫凌臻月,长鞭男叫谢泉石。
很好听的名字。
“你这真是‘真契’?”凌臻月怀疑道,“太简单了吧。”
温良无所谓道:“怀疑你还签?或者你毁约试试?
“不过‘真契’毁不了约的,你撕了纸都没用。当然你要是想在我身上试试有没有签成功,那我也不反对,总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还在笑。
凌臻月动了点心思。
她的本事无需担心被温良背刺,再怎么样,以温良的速度和小七那点战斗力,对上她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难道是……开出了什么麻烦的道具?
杀伤性道具?
她不动声色带温良和小七通过木桥,故意踩翻了一块木板,温良顿时往前一绊。
咔嚓!
随着桥面晃动,小七惊叫一声趴下,以最稳妥的方式前进。温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差点撞上凌臻月,一进一退无法站稳,接着一脚踩穿了木板缝隙。
“……”
他就这么半条腿卡进木桥出不来了。
凌臻月忍住一声笑,回身把人拔起来,手上使劲,却发现怎么都捏不进皮肉里——换句话说,她无法给温良造成伤害,除非干脆把他推下悬崖。
这一手已经够了,凌臻月信了七八分,暗道即使温良使诈也没事,来日方长,他们这群玩家被限制了场地,温良跑不了。
“你故意的!”温良怒道,“你就是故意想看我掉下去是不是?有本事你继续推,我保证半空里把你带走,大不了一换一。”
凌臻月调整好表情:“我可不知道。这木桥本来就难走,你又是个身手不怎么样的精神病,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这话倒无法反驳。
温良不想跟她多话,罕见地沉默走完全程,一直来到山门附近。
入目皆是香客,一批又一批,烟雾缭绕,与那铺天盖地的恶鬼游行割裂开来,令他们感到茫然。
快到了。
走进天王殿,凌臻月以最快的速度抓住温良的肩膀,防止他逃走。
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步,因为守在这里的是夏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