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潘茁,邢弋一个人回了家。
他开始反复回想起江宥一的那句“我干什么是我的自由”。
他摇了摇头,脸上出现宠溺的笑。
她还是这么任性,这点倒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连邢弋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现在他已经开始期待江宥一的出现了。
但他非常自信,江宥一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现在毕竟是明星,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有了如今的成绩不容易,所以邢弋料定江宥一不会胡来。
可事实是,他还是低估了江宥一。
她可是“有备而来”。
第二天一大早,准备出门晨跑的邢弋,居然在自己家单元门口“偶遇”了江宥一。
“你怎么在这儿?”
邢弋显然对于江宥一的突然到来毫无心理准备。
“我来给你送早点啊!”
江宥一举起手里的煎饼果子在邢弋面前晃晃,像是只小猫在炫耀自己的捕食成果。
邢弋看她看得晃神,半天才开口:“你怎么有我家地址?”
他没有接过早点,环顾了一下四周后,把江宥一拉进楼道。
“这你别管,我负责喂饱你,你只需要享受我的劳动成果就好了。”
“我不饿,早点你带走。”
邢弋依旧冷着脸,眼神警惕地看向外面。
“你是警察又不是小偷,怎么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江宥一看着邢弋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实在想笑。
“你不怕被人拍到吗?”
邢弋皱起眉头,表情严肃又认真。
“这么说,你是在担心我咯?”
“我只是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打扰。”
“哦。”
江宥一嘟起嘴,腮帮子鼓鼓的,瞪着邢弋。
“放心吧,邢警官,我来的时候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墨镜一件不落,不会有人拍到的,躲狗仔这事儿我可比你有经验多了。”
江宥一说这话时语气里还带点儿小骄傲。
邢弋刚想开口,眼前人已经按了电梯。
“走啊,愣着干嘛?粥要趁热喝!你家住几楼?”
她倒是一点儿不客气。
“我没说邀请你去家里,你请回吧,我要去上班了。”
邢弋依旧直愣愣杵在门口,一副要送客的态度。
“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真没礼貌!”
江宥一看邢弋态度坚决,她也没有其他办法,总不能强闯民宅吧?尤其对方还是警察。
她把手里的早点塞到邢弋手里,皱着眉头看他:“早点要趁热吃,凉了对胃不好。既然你不欢迎,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从兜里拿出口罩重新戴上,邢弋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她潇洒离开的背影。
对于江宥一这种“理不直气也壮”的耍无赖行为,邢弋也没什么办法。
他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给陈燃打去了“慰问”电话。
“邢老大,你这会儿不应该晨跑呢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陈燃显然是刚刚起床,说话声音闷闷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家地址是你给江宥一的吧?”
“嗯,是啊,是我给的,她说有东西落你车上了,着急要,我就把地址给她啦?”
陈燃压根没把这当回事儿。
“你是不有病啊你,她什么时候坐过我车呀?怎么可能把东西丢下?”
面对自己的“猪队友”,邢弋实在是无力吐槽。
“她有没有坐过你的车我怎么可能知道,再说了,你家地址又不值钱,你觉得她是会图你财呀还是图你色,你紧张什么?”
论起耍嘴皮子,邢弋根本不是陈燃的对手。
“算了,不和你说了。”
邢弋挂断电话后,看了眼手里的粥,只能放弃晨跑,先回家吃饭。
虽然今天早上江宥一没能实现和邢弋“共进早餐”的计划,但是她的办法还多的是。
她原本打算这周末就执行她的PLAN B,可惜还有活动要参加,实在是腾不出时间,只好一拖再拖。
另一边的邢弋,难得混了几天清闲日子,身边没有江宥一的出现,他的生活终于回归了正轨。
每天就是单位、家、拳馆三点一线,偶尔约着陈燃一起出去吃个饭。
虽说这就是邢弋最舒服的生活方式,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他当然不愿意承认,但那就是事实——邢“木头”想江宥一了。
邢弋开始觉得江宥一的突然失联,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屡次三番的拒绝,他努力安慰自己,这才是他和江宥一这辈子注定的结局。
他们本就不是一类人,早晚也是要分开。
但感情这种东西很奇妙,它总能战胜理智,甚至有时候你越是想要压制住它,它就越扰得你心神不宁。
当一个人走进你的心里,无论你做多少努力,都不会轻易抹去她在你心里的位置。
邢弋这两天待在家里总能想起江宥一,甚至陈燃敲响门铃,他都开始期待江宥一能突然出现在门口。
“你小子今天开门速度倒是蛮快!”
陈燃一进门就径直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冰镇汽水出来。
“你怎么来了?”
“哟呵,瞧你这话说的,我是你兄弟,你家就是我家,这才一天没骚扰你,你倒是和我见外了?”
“滚!”
邢弋冲陈燃扔了个沙发抱枕过去。
“周末忙什么呢?”
邢弋坐在陈燃对面问他。
“没什么,回家陪我妹复习来着。”
“额……除了你妹呢,再就没联系什么人?”
邢弋喝了口水,云淡风轻地开口,但眼睛一直看着陈燃,着急等着听他的答案。
“没呀,哦,对了,潘茁昨天给我打电话来着,她问我糖醋里脊的糖醋汁儿怎么调,那不是你的拿手菜吗?她怎么不问你?”
“不知道,不过我确实很久都没见她了。除了潘茁你还联系别人了吗?”
邢弋似乎是绕不开这个话题了。
“不是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想让我联系谁?就别和我兜圈子了呗?你审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