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弋哥?你没事儿吧?”
陈灼曦看出邢弋表情不太对。
邢弋摇摇头,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打通了电话。
“邢弋?”
江宥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是我。”
“怎么了?我还真没想到能接到你的电话,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江宥一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心情。
江椿和陈灼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对视一眼,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
难道这两人认识?
邢弋看了眼,发现他俩盯着自己,只好走到窗户边。
“你弟弟在医院,你现在方便过来一下吗?我把位置发你。”
“我弟?江椿?”
江宥一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
“对,是他。”
“他怎么了?”江宥一有些着急。
“你放心,你弟没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具体的事情,等你来了再问他吧。”
“好!”
江宥一匆匆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
更早接到消息的陈燃和潘茁先赶到。
陈燃一路跑过来,快步走到陈灼曦面前,摇晃着她的肩膀,左看看又看看,生怕他这个宝贝妹妹受一点伤。
“哎呀,哥,你太夸张了,我真没事儿。”
陈灼曦抽回胳膊,还故意晃了晃,努力展示自己有多健康。
“你看,胳膊腿儿都好好的。”
确认陈灼曦没有大碍,陈燃这才注意到真正的“伤员”。
那孩子从头到脖子,再到胳膊,都是伤。
他刚要开口。
江宥一又冲进来。
今天这医院里边还真是热闹。
“江椿!”
她也是径直冲到江椿面前,看到弟弟这幅样子,心疼得要命。
潘茁和陈燃看到江宥一过来都很惊讶。
当然,这些人里最惊讶的,还得是陈灼曦。
她猛地抬手捂嘴,目不转睛地盯着江宥一半天,然后看着江椿,虽没开口,但表情上清楚写着:“你也没和我说过你姐是江宥一呀!”
然后她又突然反应过来,看向陈燃:“你也没说过你认识江宥一啊?”
她心想,合着这里面就我一个人是第一次看到真明星呗?
“这是怎么了?”江宥一转身看向邢弋。
这些人里,她最信他。
“这里不合适多聊,去我家吧,这儿离我家近,去了再慢慢问。”
江宥一点头,小心地搀扶起江椿。
“来,慢点儿。”
“姐,我没事儿。”
江椿冲着姐姐尴尬笑笑。
江宥一看着他头上的纱布,泪珠在眼里打转。
“嗯,姐知道。”江宥一的声音颤抖着,抽了抽鼻子,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江椿轻轻帮她擦掉,努力挤出个笑,又小声强调了一遍。
“姐,你别哭,我真没事儿!”
江宥一点点头。
医院门口。
“你和弟弟坐我的车吧,你别开车了。”
邢弋站在江宥一身侧不远处,视线落在她身上。
潘茁见状,自觉拉着陈灼曦跟在陈燃后边。
“走,咱俩坐你哥的车去。”
陈灼曦点点头,一边往前走,一边还回头看向江椿。
“别看了,你那男同学丢不了。”
陈燃看着妹妹这副依依不舍地“痴情”模样,竟还吃起醋来。
江宥一和邢弋一起扶着江椿上了车,她也和弟弟一起坐到了后排。
“疼吗?”
江宥一小心抚摸着弟弟的伤口,又不敢用力。
“不疼。”
“江祖兴又打你了?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没,和他没关系。”
江椿似乎是很不想提到这个名字。
“不许撒谎!”
江宥一盯着江椿的眼睛,语气似是严厉了几分,可满心满眼都是对这个弟弟的心疼。
“姐,我没撒谎,真和他没关系,他还不知道我受伤的事儿。”
正在开车的邢弋听到了姐弟两人的对话,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江宥一,对她越发好奇。
离开他的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祖兴是谁?这个江椿又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些年来,邢弋心里一直存着一个疑问。
他清楚地记得,十七年前,收养姜桃的那对父母,男人姓马,女人姓曾。
可姜桃长大却改姓江。
她的过去,好像真的没有他预料中那样顺利。
坐在后排的江椿看到了邢弋看向姐姐的眼神。
他年纪是小,可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江椿看得出来,姐姐和眼前这个男人关系不一般。
到了邢弋家里,面对着四个“家长”虎视眈眈的眼神,俩孩子被吓得够呛,才慢慢说起今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