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事情,陈燃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当面和那个姑娘道个歉,他还以为不会再见到她了。
谁能想到,命运就是这么会捉弄人。
江宥一憋着笑主动介绍:“这是我朋友,卢珮宁,邢弋的同事,陈燃,潘茁,还有陈燃的妹妹,陈灼曦。”
“陆小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咱俩之前见过,你当时在买橙子,然后我……”
陈燃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后面的故事。
“首先,我姓卢,卢沟桥的路,不是陆,其次,我当然记得你。”
卢珮宁知道陈燃是邢弋同事,已经尽量在控制自己的脾气了,只不过,上回陈燃实在是把她气得够呛。
陈燃看得出来卢珮宁不好惹,且她确实还没消气。
“卢小姐,上次的事情实在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卢珮宁虽然生气,但陈燃道歉态度这样诚恳,她也不好意思继续揪着这事儿不放。
得饶人处且饶人。
“没事,事情已经过去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以后这事儿就别再提了。”
她完完全全是看在江宥一和邢弋面子上才这样说的,但是心里依然对于陈燃这个愣头青居然是刑警存疑。
现在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当警察啦?这么不分是非以后可怎么办案子。
虽然大家并不熟悉,但毕竟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女,聊到感兴趣的话题,偶尔也会笑作一团。
难得有机会出来放松,大家都挺开心。
男生负责烧烤,女生开始准备火锅食材,边干边聊,时间也过得快。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江椿从一辆白色比亚迪轿车上下来。
“姐,我来啦!”
他双手紧紧揣在兜里,一路跑过来。
“慢点儿?你伤还没好呢?”
江宥一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这个弟弟。
“怎么来这么晚?”
“没什么,去取东西,耽误了点儿时间。”
江椿摆弄了下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
“哦,你电话里跟我说有惊喜,是什么惊喜?”
江宥一用右肩撞撞江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行,你小子鬼点子还挺多,呐,你不是念叨你救命恩人好几天了吗,邢弋在那儿烤肉呢,过去打个招呼。”
“好嘞。”
江椿屁颠屁颠跑过去。
“邢弋哥,陈燃哥,上午好!”
十几岁的男孩儿,因为被人打伤送进医院,样子有够狼狈,再次和“恩人”见面,多少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青春期嘛,面子还是要的,虽然声音里依旧听得出稚嫩,但表情可拽得很。
这算是他的伪装,只有看上去不好惹,在学校里才能不被欺负,能省不少事儿。
“早上好,看样子伤好的差不多了!”
邢弋抬头看他,他的精神状态确实比那天好多了。
“会烤肉吗?过来试试?”邢弋招呼他。
“嗯。”
他依旧双手插兜走过去,憋了好半天,才从兜里拿出一个木质钥匙链。
“哥,送你的,我自己做的,我姐说你喜欢木雕,我之前没怎么弄过,有点儿丑,别嫌弃。”
邢弋接过来,仔细端详,这孩子用椴木雕了个他的卡通形象,确实像那么回事儿。
“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啊,把你那儿劲儿劲儿的损样刻画得挺传神!”陈燃也凑过来观摩。
“谢谢你,有心了,礼物我很喜欢。”
这不是场面话,邢弋确实很喜欢。
送人礼物本来就不在贵贱,肯不肯用心最重要。
江椿这礼物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邢弋自然高兴。
成功送出了礼物,江椿没再言语。
他也是个不会说漂亮话的孩子,平时话就少,在邢弋、陈燃这些不怎么熟悉的人面前,更是不怎么愿意开口。
不远处的江宥一看着弟弟在邢弋面前磨叽半天,也想知道这臭小子到底神神秘秘在忙些什么,就干脆把他叫过来问个清楚。
“江椿,过来吃点儿水果!”
她向他招手,江椿也是随叫随到。
“你刚给邢弋什么东西了?你准备的惊喜?”
江椿看她这一幅急不可耐的样子,觉得好笑。
还说不喜欢邢弋,对他的事情好奇心倒是蛮重。
这帮人都喜欢口是心非。
江椿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木雕钥匙链,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短裙的卡通小女孩。
“喏,我刚给邢弋哥送的就是这个,给你也雕了一个,是不是很像你,情侣款的哦!”
江椿说完,表情意味深长。
江宥一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弟弟开自己玩笑,神情有些不自然。
虽然她真的挺喜欢这个礼物,但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小伙子,挺上道啊!”
卢珮宁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给江椿竖了个大拇指,遭到了江宥一的白眼警告。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弟面前胡说!”
“你又没学过这个,手没受伤吧?”
江宥一把钥匙链放进兜里,拿起江椿的双手检查起来。
“姐,我不是小孩儿了,能保护好自己。”
“最好是。”
另一边,邢弋也把礼物收进口袋。
“刚才江椿说是江宥一告诉他你喜欢木雕的,她怎么知道?”
陈燃总算是聪明一回,居然发现了江椿这句话里最重要的信息。
“之前聊天的时候提起过。”
邢弋随便扯了个谎应付。
他才不会告诉陈燃,他九岁那年,第一个木雕作品,不会枯萎的铃兰花,送给了九岁的江宥一。
花了他半个月时间,也是他送给姜桃的最后一个礼物。
“这是什么花?”
“铃兰花。”
“好漂亮,可我喜欢雪莲,我想拥有超越苦难的坚强。”
“但我希望你以后能幸运一点,再幸运一点,而不只是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