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渝之几番轻身跃起,便来到屋檐。走到一处阁楼,手抓房檐悬空着身子,奋力一踢踹开了雕窗。
腰身一跃,跳进了房屋内。
衙门县令——林兆川手握匕首,正哆哆嗦嗦的躲在角落里。
看到鸣渝之走近,跑到了案桌的另一侧,刀刃对准着他,妄图护自己周全。
鸣渝之却悠然坐在凳椅上,轻扣着案面,眼中尽是不屑地看着,瑟瑟发抖的林兆川。
“听说县令大人,想要本宫的命呐?”
此话一出,林兆川手中的匕首应声掉落在地上,刀刃碰到地面发出的响声,尖锐到刺耳。
他也顺势跪倒在鸣渝之跟前,一遍一遍地磕着头,竟还不忘求情:“太子殿下,是下官的错,下官糊涂。”他眼中带着惊恐,抬起头,拍着胸脯,“您要杀要刮,都冲我来。求您放过我的家人。”
鸣渝之不禁嗤笑一声:“县令大人,这番话怎么好似本宫倒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了呢?”
林兆川心中的惊恐加剧,神魄都像是被吓没了,眼中的恐惧更是肉眼可见。
他扣着首,结结巴巴的开始为自己辩解:“没有、没有,小人没有怪罪太子殿下的意思。”
“小人只是求您开恩,求您大恩大德放过我的一家老小。”
鸣渝之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脸色暗沉,那双琥珀色的瞳眸在发怒之时,自带压迫感,仿佛要将整个人吞噬:“原来县令大人,也会为一家老小考虑。”
他一步步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县令大人可曾想过,那些被你祸害的女子的一家老小又该如何?”
“你害他们骨肉分离,难道她们不知分离之苦吗?”
“你滥用职权,打压百姓,如此鱼肉他们。让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又当如何?”
鸣渝之愤懑不平,拿起掉在地上的匕首。用力砍向案面,竟插穿了案桌,匕首牢牢的禁锢在桌缝之中。
匕首刺穿桌面的声音,也让林兆川随之一颤。
他转身大喝一声:“欺压百姓,当斩!!”
林兆川的身子完全伏在地上,扣着的首不敢抬起:“下官认罪!”
鸣渝之深吸一口气:“认罪便好!”
他拔出匕首,在手中把玩,语气冷漠如寒铁:“脱下你这层衣冠,本宫要你三日之内,来到知府大人门前负荆请罪。”
“莫要不服气,你除了受刑法,总得给百姓一个交代。”
鸣渝之蹲下身,笑里藏刀:“你以下犯上,妄图取本宫性命。本宫仁慈,便饶你这一回。”
“多谢太子殿下开恩。”
林兆川叩首谢恩之际,他却早已留下匕首,跳窗离去。
来到院落时,只见那些壮汉横七八竖的倒在地上,哀声一片。
一棵树下,渊正抱着剑倚靠在树杆,等待着鸣渝之。
见他出来,渊朝他走去,二人一同离开了衙门。
途中,渊不知是出于好心还是职责,提醒道:“以后莫要一人随意闯进去,若是有危险,如何是好?”
鸣渝之却胸有成竹道:“放心放心,我可不见得会输给他们。”
渊无奈摇头叹息:“你这般大意迟早要吃亏……”
话音刚落,唐千尘迎面走来。
几人互相作揖,寒暄几句。唐千尘终于说到了正轨:“我本就是要去找你们,没想到如此巧。”
鸣渝之打趣道:“千尘兄满面春风,这是有什么好事吗?”
唐千尘脸上瞬间抹上红晕:“嗯,我明日就要大婚了,明日定要赏个脸,吃顿酒席。”
鸣渝之被他悦然的心情感染,也是开怀大笑。
“一定来,我定会如约而至。”
两人纷纷道别后,唐千尘突然开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能否告知我你的真实名字?”
朋友?确实已经算是共患难的朋友了,他转身望向远处的唐千尘,嫣然一笑:“鸣渝之,叫我渝之就好,千尘兄。”
唐千尘颔了颔首:“我记下了,渝之。”
简单的道别后,两人消逝在人流中。
鸣渝之与渊朝着尹府而去,身后的渊却提醒道:“殿下,我们出宫已经一月有余了,该到了回宫的时间了。”
鸣渝之若有所思,寻思了良久,给了个不清不楚的答案:“嗯……等这件事处理妥善,再说吧!”
鸣渝之才踏入府内,便被下人唤去了前堂。
尹净见到他便兴奋的迎了上去,手中还拿着好几张信封:“殿下,各地官府来报,说已经营救出了多名女子,不出三日便可全部营救并送回。”
鸣渝之得知这个消息,同样难掩激动。他拿过信件,一张一张,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看完了每一张信件。
他盯着看了良久,欣然道:“好极了,等我写信同父皇讲,所有参与援救的人通通重赏。”
尹净郑重的作揖道:“多谢太子殿下,下官先替他们谢过了。”
鸣渝之转首,眉眼带笑地盯着他:“何须言谢,这本就是你们应得的。”
尹净满眼欣慰。带着长辈认可晚辈的目光,看着鸣渝之,久久不愿移开目光。
这正是百官和天下百姓心中愿意追随的君主,他便是民心所向。
更应该是文武百官拥护的彦淮未来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