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酒又在后台走来走去,把地板踩得啪啪响。
苏云山的心跳本来就快,经陆酒这么一走,更是彻底报废,变得乱起八糟,心脏跳得好像要蹦出身体,缺氧得一直在干呕。江驰拉着苏云山走到人少的角落,帮他带上耳机,打开音乐,调到常用的音量,不管苏云山听不听得见,都不停地念不急不急,没事没事,紧了紧他的手,连烦躁都顾不上。
闻听的话变得格外多,骚扰完第三个上场的小宗,把他搞烦后又跑去找四角诗人的吉他手喻响聊个没完没了。
第一个乐队已经上去唱了两首歌了,人还是没来齐,期间一直有人稀稀拉拉进来。
“宇宙拿铁,到你们了。”
四个人站好,不停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在漆黑中上台。
“大家好!我们是——宇宙拿铁!”
灯亮,江驰举起话筒介绍。
几乎没有太久停顿,吉他音插入,鼓点如雨瀑,强有力砸下。
《宇宙是什么颜色》演唱结束后,吉他又无缝衔接上《风吹皱一池湖水》的前奏,一曲完,吉他弦音一转,丝滑衔接下一首《逃离计划》。
江驰挥起手,和他们互动,边蹦边唱,
”乘坐逃离地球的飞船,
去往幻想的乌托邦。”
他用手划了个圈。
他给人的情绪体验很强烈,底下四角诗人的乐迷们轻而易举沉浸其中,随着他的指挥开起火车来。
“遨游宇宙,
牵起双手,
失重中共舞,
遗忘世间所有痛苦。”
火车开得很成功,更多乐迷开始对他们感兴趣。
结束时,底下甚至有人在喊encore。
江驰咧嘴笑着说:“欢迎大家来听我们乐队的歌!第一首《宇宙是什么颜色》是我们乐队同名首专的主打,虽然现在回过头再去看有些青涩,但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第二首叫做《风吹皱一池湖水》,这是我们前几个月新发表的歌,也是我们第二张专辑的主打,算是很新的一次尝试,希望你们能够喜欢。最后一首《逃离计划》,悄悄透露一下,是我们新专辑的主打之一哦,以及新专辑叫什么——新专辑叫《那天雨下得好大》。”
江驰高高伸出他的双手,和苏云山、闻听、陆酒一起谢幕。
“我们是宇宙拿铁!感谢大家支持!”
回到后台,闻听和陆酒恨不得把他抱得喘不上气:“队长!你也太稳了吧!”
江大队长很骄傲,哼哼说:“这下知道队长的好了吧!”
“知道了,队长你最好了。”
在收获还算不错的反响中下台后,苏云山渐渐缓过神来,呼吸平复后就站在一边冷冷看着他们:“怎么,你们感谢完没?”
闻听和陆酒被盯得直起鸡皮疙瘩,赶紧跑走了。
江驰牵起苏云山的手:“怎么,我们苏云山这是吃醋了呀?”
苏云山撇过头不看他。
“哎哟,都在一起多久了,你还害羞个什么劲嘛!”
等到一个半小时过去,四角诗人唱完回来,苏云山跟江驰说:“我刚刚和水手还没聊完,我再去和他聊聊。”
“好吧。”
人群渐渐离场,一直开着的灯又关了,只留下几盏氛围灯还亮着。
苏云山坐在高脚凳上,手有一下没一下敲击吧台,和水手说话。
光打在苏云山的脸上,把苏云山分成了蓝和紫两个颜色。
江驰出神盯着苏云山那张蓝紫交织的脸,记忆被拉回到两三年前,他第一次遇见苏云山的那个夜晚。
那时的他怎样也不会想到,头脑一热的选择,竟然真的能够把他带到如今的位置。
江驰回过头,看见闻听和陆酒还在不远处聊天喝酒,纵使这些年波澜重重,他们仍然在他身边。
江驰走到闻听和陆酒身边,想起曾和苏云山想过的,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今年过年怎么过?回家么?”
陆酒尴尬一笑:“怎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个。”
“我和苏云山都不打算回去,所以来问问你们。要不要一起过?”
“可以啊,还是闻听家?”
闻听用手指着自己:“你们有人问过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