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让路瑟和大量的恶魔签订契约呢？”亚伦脱口而出。“这样我们就能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为我们效力了！”

他特别提到恶魔，是因为路瑟生来就是地狱领主。他的契约只适合那些诞生于深渊的生灵。如果活物成为了他的追随者，地狱迟早会慢慢吞噬他们。

“没那么简单。”艾克尔回答道。“路瑟能提供的本命契约数量是有限的。以他目前的阶位来看，他可能只剩下两个名额了。即使达到完全成熟，上限应该也只有十二个。”

“就这么点？”亚伦问道，难掩失望之情。

“这已经很多了，别太贪心！”艾克尔翻了个白眼。“像这样的契约比普通的神明祝福要有价值得多。你要知道有些世界的毁灭，仅仅是因为神明的虚假承诺。”

“杰克欧似乎和庞波还有斯夸希不太一样。”路瑟一边打量着幽火南瓜们一边说道。

杰克欧的火焰已经完全变成了蓝色，而他弟弟和妹妹的火焰仍然是一半蓝色一半橙色。他的皮毛也开始变成与火焰相同的色调，尽管颜色更深一些，而且他现在的体型几乎是庞波的两倍。

“这个小胖子总是从路瑟那里吸收最多的魔力，所以他成长得最好。”艾克尔说道。

无论是普通的食物还是路瑟的魔力，杰克欧总是能比斯夸希和庞波吃掉更多。比如，就在那天早上吃完早饭后，杰克欧就问道：

“英俊的路瑟，请问我能再喝点可口可乐吗？”

“不行。”路瑟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尽管艾克尔一直说他操心太多，但路瑟仍然只允许幽火南瓜们每天喝一小杯汽水，因为他担心这对它们的健康有害。

就在这时，亚伦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亨利的名字。亚伦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接通了电话。

“早上好，亚伦！最近过得好吗？”亨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很好。你呢？”

“我挺好的。”亨利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你还没去圣火注册吗？春季学期的截止日期只剩一周了。你要知道，如果你错过了这个学期，你也会失去参加青春之火的机会。”

自从他们在玛丽安娜集市见面以来，这已经是亨利第四次提起这件事了。在此之前，亚伦总是回答说他还需要时间考虑，但现在他终于有理由直接拒绝了。

“谢谢你的邀请，但我已经是佐斯波罗斯以太学院的学生了。”亚伦回答道。

“啊？什么？？”亨利惊讶地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加入西西里？那个地方离你家太远了。”

“上次我去参加月光节的时候，被邀请去那里学习。他们给了我一个传送符，所以距离其实不是问题。”亚伦解释道。

莱昂纳多曾让亚伦声称自己多年前就是他的学生，但他不能在亨利面前用这个借口，因为亨利是少数几个知道他觉醒确切日期的人之一。

电话那头的亨利皱起了眉头。

“我觉得这不是个明智的决定。”他说道。“佐斯波罗斯只是一所五星级学院，连校长也不过是个奥术法师。它怎么可能和圣火相提并论呢？”

“说实话，西西里的圣兽欧瑞女士正在亲自教导我。学院的注册很大程度上只是象征性的。”亚伦回答道。

亨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位大实体收某人为直系学生，这可不是什么小恩小惠。

“你应该仔细考虑清楚，”亨利说道。“圣火拥有三十多个不同的院系，涵盖了从战斗训练到魔药制作、卷轴制作以及驯兽等各个方面。每一位院长都是大实体。除此之外，学院还有四位副校长，他们全都是史诗实体，更不用说内雷沃斯校长本人了，他可是一位伟大的上位法师。”

他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我敢保证，圣火在设施、教学质量和学习环境上都远远超过佐斯波罗斯。”

之后，亨利又继续列举了各种优势和机会，但亚伦依然拒绝了他，没有留下任何劝说的余地。

“好吧，我明白了。”亨利疲惫地叹了口气。“那么，祝你一切顺利。我只是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这个选择。”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亨利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左眼，试图缓解蔓延开来的隐隐作痒和疼痛。在过去的几天里，这只眼睛又开始发作了。有些夜晚，这种不适感让他彻夜难眠，甚至时不时地，他还能看到视线边缘闪烁着奇怪的幻象。

“可能是天气的缘故吧，”亨利看着窗外敲打着玻璃的冰冷冬雨，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