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是鸟啊。”

“你希望我叫你猴子吗？”艾克尔翻了个白眼。“你们长得也挺像的。”

路瑟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像。”

艾克尔哼了一声。“很好。至少你还懂这个。”

“请给我一个吧。”杰克欧伸出了一根藤蔓。

路瑟把徽章递给了他。

杰克欧立刻把它挂在头上，显得无比喜悦。“从现在起，我就是盖尔克雷斯特野餐小队的队长了！”

亚伦鼓掌。“恭喜你，队长！”

又走了一会儿，他们发现了一座古老的图书馆。周围的区域长满了看起来像狐狸尾巴的茂密野草，每根草秆都有五英尺多高。前墙几乎有一半已经坍塌，但门上的标志仍然清晰可见：一根羽毛搁在一本翻开的书上。

“一座图书馆！”亚伦一把抓住路瑟的手。“我们进去看看吧。我敢打赌你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的。”

艾克尔看着他们俩，叹了口气。“这下至少又要耗掉半个小时了。”

“我们只是随便看看。不会花很长时间的，”亚伦说。

艾克尔摇了摇头。“这已经是你第五次这么说了。”

图书馆里面比外面暗得多。树根刺穿了大部分天花板，让几缕光线洒在倾斜的书架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腐木的气味。

让路瑟感到惊讶的是，这里的很多书并没有被毁坏。

一些书架被一层薄薄的保护光芒覆盖着。那光芒十分暗淡，看起来随时都可能熄灭，但它仍然成功地保护着里面的书没有散架。

路瑟挨个走过那些书架。他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明亮，嘴角也微微上扬。

前几个书架上放着人们通常能在城市图书馆里找到的那类书籍。有些是关于如何护理盖尔克雷斯特尖塔活体建筑的记录，包括如何将树枝弯曲成吊桥和阳台，以及如何种植树屋和天然穹顶。

其他书则讨论了当地的魔法鸟类，从小型信使鸟到曾经统治这座城市上空的盖尔克雷斯特鹰。

路瑟继续往里走。他发现了关于低级风陷阱的书籍、一套关于西西里著名高塔的儿童绘本系列，以及几本关于季风、猎鹰和山林守卫的古老诗集。

在另一个角落里，还有一些烹饪书，其中一本记录着用风烤箱烘焙栗子蛋糕的食谱。杰克欧立刻探出头来，盯着它看了好几次。

“拿那本，”杰克欧说。“栗子蛋糕很好吃。”

“你以前又没吃过。你怎么知道好吃？”亚伦问。

“所有的蛋糕都好吃！”杰克欧说。

“好吧。等我们回家后我做给你吃，”路瑟微笑着说。他拿出那本书，把它放进了他在身后凝聚出的阴影背包里。

几分钟后，亚伦在穿过两个倾斜的书架时停下了脚步。

他面前只有一堵布满树根的旧木墙。乍一看，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它甚至看起来就像是图书馆里一个已经腐烂得无法使用的角落。但亚伦多盯着它看了几秒钟，然后微微皱起眉头。“这个地方感觉很奇怪。”

路瑟转向他。“怎么了？”

“这里的光线弯曲了。”亚伦走近了一步，指着墙前的空间说。“这不是自然的黑暗。有某种东西想让我们以为这里什么都没有。”

艾克尔点了点头。“你发现得挺快。”

“得了吧，这种把戏只能骗骗小孩子。”亚伦咧嘴笑了。

他举起一根手指。一道细小的金色光束从他的指尖射出，像晨曦一样温暖而清澈。在它接触到墙壁的那一刻，他们面前的空气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隐藏的幻象开始一片片剥落，露出了隐藏在墙壁深处的一个秘密书架。

这个书架受到的保护比外面的那些要好得多。尽管保护法术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减弱，但它仍然保持着完整的形状，像一层透明的玻璃一样覆盖着里面的书。

书架里是一排厚厚的书，有着深蓝黑色的封面。书脊上刻着一行行银色的文字，在黑暗中依然发出微弱的光芒。

路瑟的眼睛微微一亮。“诸世之书。”

“我没想到在这里也能找到它们，”亚伦说。

“当然能，”艾克尔说。“它不仅被认为是寰宇中最完整、最公正的编年史，而且也是最常见的系列书籍之一。”

《诸世之书》由记忆女泰坦摩涅莫绪涅和历史缪斯克利俄共同编写。她们一起记录了从混沌纪元到现在的寰宇事件。这个系列被分为许多套，每一套涵盖一个□□，而每一套又被分成多册较小的分卷。

完整的编年史非常长，以至于一些魔法学者终其一生也只能研究其中的一部分，而且有些部分已经失传，或者只能在最古老的图书馆里找到。

有传言说，某些特别版还包含着公开版本中缺失的古老秘密。那些副本是收藏家和寻宝者的梦想；有些甚至能卖出天价。

路瑟从书架上拿下一本非常厚的深蓝黑色书本。它的书脊上写着一个褪色的银色书名：诸世之书：初火时代，第七十三卷。

“噢，我们没有这本，”亚伦说。

路瑟以前买过几卷著名的《诸世之书》，睡前经常把里面有趣的部分读给南瓜们听。亚伦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

“哇，这个版本相当罕见。它在艾托贝上标价五千九百鲁斯！”他说。

听到这个价格，路瑟轻声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书放进背包里。检查完书架的其余部分后，他又找到了几本同一版本的完好书卷。

还有其他一些书。其中一本记录着几个奇怪的禁忌法术，另一本则是这座城市的完整地图，包括秘密通道、重要地点，甚至还有那七座高塔的地图。

亚伦站在路瑟旁边，看着他阴影背包里的书越堆越高。“你真的打算把这些全带回去读完吗？”

“嗯。”路瑟点了点头。

“每一本都跟砖头一样厚。”

“我会一点一点看的。”

亚伦想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吧，我陪你一起看。”

斯夸希找到了一本绘本，里面介绍了西西里稀有的魔法植物以及可以找到它们的地方。这本书比她高出一倍，但她紧紧地抱着它，眼睛闪闪发光。

“我要这个！”

“没问题。我来帮你拿吧。”

当一行人离开图书馆时，外面的太阳几乎已经升到了最高点。亚伦看了一眼时间，沉默了。

艾克尔慢条斯理地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们可能有点落后了，”亚伦干咳了一声说。

路瑟打开地图研究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地图转了过来。“我们也走错路了。高栖在那边。”

“没问题！迷路也是冒险中有趣的一部分！”亚伦咧嘴笑着说。

艾克尔冷哼了一声。“照这样下去，你们肯定是最后一名。”

亚伦一脸严肃地回答：“那这将是一次奇妙但悲壮的探索。”

路瑟看着地图，然后指着一条长满藤蔓的下坡路。

“走这边。它应该能带我们回到钟庭，从那里有一条通往高栖的小路。”

亚伦立刻精神了起来。“那我们走吧！”

一行人加快了脚步。这个斜坡比之前的地方难走得多。石阶断裂破碎，好几段都已经坍塌到了左边陡峭的悬崖下。幸运的是，他们都不是普通人类，所以没费多大劲就穿过去了。

没过多久，路瑟停了下来，亚伦紧随其后也停住了脚步。

前面传来一阵声音。那不是风声，也不是动物的声音。那是武器碰撞的声音、魔力爆发的声音，以及某人在重压下急促的呼吸声。

“有人在战斗！”亚伦一把抓住路瑟，急忙冲上前去，眼中充满了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