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仪的运转须得身心合道,凝神专一,和气周流方可全体同泰,至玄之境。但是风季安有时忍不住想,他听的是天的声音还是在内心明澈后,辨明的自己内心的声音呢。但最近所经历的事,让他更加信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违背天道,又平心去争取一个自己想要的结果。
两人刚走近,碰巧,代表顾黎的那颗星迎面而来。
“她出事了?”风季安不由得一惊。
风常青定眼一看,过了会儿,笑着说:“是好事,你看。”风常青一指,“星星更亮了。”风季安这才松了口气。风常青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他走上灵台,坐下打坐。风季安明了,后退三步,没有再出声打扰。
风常青两手指尖相对,收敛心神,开始问天。
“天道在上,请开鸿蒙。无极始盈,万物初生。弟子求问,妖祥吉凶。”说罢,他展开双手,掌心朝上放于两腿膝盖处。蓝色的灵气从他打开的手掌处流像开阳仪。
开阳仪中混沌的云气灵气中夹杂着蓝的、黄色的星星点点。它们或许代表万千生灵,将破开混沌,迎来光明;又或是天地崩塌,灾难降临。
那混沌破开浮在开阳仪周围,将爷孙两人所在整个空间都默默涵盖住。日升月落,潮起潮落。开阳仪上的星星逐渐隐没,浮于日旁的云气开始变色,日与月也走到了相应的位置。
日生月隐,将圆形的球体看作八卦,那么代表日的灵球走到的便是乾位,爻指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蓝色的灵气漂浮在周围,天清气朗,黄色的云气遮掩星辰,白云参杂,却不是晴空万里。而代表季安的星星像往常一样一闪一闪的绕着中心球体旋转着,并没有改变轨道。
风常青收了功,站了起来。开阳仪又恢复了混沌。独自运转着,几颗星星如往常一样待在本来的地方随着球体的自转而行动,风常青深深看了眼那颗有了变化的星星转头下了台阶。
阴阳之律,为何而运行?正如阳律与阴律构造的那个模拟地宫一样,真真假假,由何分辨?
风季安也看懂了这星象,他看向风常青,神色平平,眉眼温定。风常青一笑道:“走吧!休息去。”风季安与他一同离开了。
送爷爷回房后他慢慢的走了回去,在自己房前意外却又好似早有准备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墨珏。没等风季安走近,墨珏就走了过来。
“这些天一直不得空,只好现在来找你。”墨珏先开了口。
“第一件事。你真的只让风家做那个亮在最前面的牌?”她的语气很快,吐字却清晰。
“嗯。”风季安没有丝毫犹豫。
墨珏静静看了他片刻,“不好,危险太大了。让我们也帮转移些注意力吧。”
风季安闻言微微一笑:“不用。现在还不到墨家出世的时机。”
墨珏闻言皱着眉,语气有些不善道:“如果事情没按你想得那样发展,你该怎么办?”她担心风家。
风季安摇了摇头:“不是按我想的那样发展。”风季安食指向上一指,却又转了回来。他本打算说出口的话到嘴边却只是释然的笑了一下,方道:“大道济废,仁义将升。”“在中州历史漫长的岁月当中,早已证明这一点。
文明以止,我辈不坠。
“呵......”墨珏有些无奈的笑了。她的表情由无奈逐渐变得认真。风家通晓阴阳,更识得古今。只是有关天道,他们无法言明。
“大道济废,仁义将升。”她在心中郑重地重复了一遍。她墨家向来尽人事,却也听天命。岐黄之道,人者,天地,合也。
“你‘呵’什么,二小姐不是这样的人吗?”风季安有心逗逗她。
“第二件事,”墨珏看着他,“攸宁......你感觉怎么样?”
风季安微微错开她的视线,陷入思索。
“你直说就行。”墨珏向他那边看过去。
风季安扬起脸,“如巽。”他看向她的眼睛:“随行。”
墨珏知道。但有些情,即随所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那样轻易的做到自然的流淌而畅怀前行。她跟随风季安的目光看过去。过了一会儿,道:“再给她一点时间吧。”
“那你就要提前布置好。”风季安说道。
墨珏肩上的担子无形中又重了一些,但她面不改色,并觉得辛苦,“好。”她答应下来。
墨珏抬头看着风季安,轻快地说道:“那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见,大当家的。”
风季安好笑道:“明天见。”
“您能者多劳。”墨珏调皮了一嘴,跳着跑远了。
风季安忍不住笑了起来,等她身影消失才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