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祁祐把俘虏交给地面军人,随即离开了骊山陵墓范围,去往居民楼。剩下的一部分百灵军人们正在打扫骊山战场。
惨烈的场景让每个人都说不出话,只无声而快速的清扫着这里。
墓中,风季安收了“此间天地”,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青鹤带着剩下的两个人离开了。墨珏在车里等着他们一起回家。
风祁祐轻且有节奏的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一个熟悉的面孔。风祁祐敏锐地嗅到了血腥气,“有人受伤了?”他担心的问道。
“伤得不重。”赵逢给他让开门,风祁祐赶忙进了屋,走进房间里。
徐自和卫毫正在床上休息。
风祁祐仔细看了他俩的伤口,用“天地清宴”给他俩清毒,“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卫豪洒脱道。
“说什么呢!”风祁祐呵道。
两人“哈哈”一笑,“队长那边怎么样。”
风祁祐黯然道:“战况惨烈,有些兄弟......牺牲了。”
四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队长,我......有点想家了。”徐自有些疲惫的说道。
家,就是百灵二区基地。他们忽然很想念那里属于自己的,不大不小正舒适的床铺。
“累了?”风祁祐关心的问道。
徐自和卫豪没有吭声,两人垂着眼,心情复杂。
“累了就休息会儿。家里没说不让你们休息。“风祁祐道。
徐自叹了口气,“队长,我......”
“怎么,”风祁祐一挑眉,语气微微有些严厉,“因为敌人不择手段你就打退堂鼓了,你们就要始乱终弃不要我了?”
徐自和卫豪本来想说得卡被他这最后一句弄得卡在了喉咙里,只能瞪着眼,“你、你”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我就知道你们没这么狠心,三年之痒都过了,还有什么小折腾。”
“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咱们有什么不能说的,先好好养伤啊,乖。”风祁祐十分没脸没皮,赵逢靠在门框上偷乐。
“队长你还有事?”徐自问道。
“嗯,有呢,得回家一趟。”风祁祐的语气轻松一点也不像背了很多责任的人。刚刚通信员的话让他的回家之旅又多了一个任务。
徐自和卫豪不忍再说什么,“那我们等你回来。”
“好。”风祁祐微微一笑。
风祁祐站了起来,拍了拍卫豪的肩膀。“带我去看看。”他对赵逢说道。
赵逢带他去了卫生间。里面一片狼藉,血迹和灰土参杂,坐便器歪倒在一边,地板上有四个大窟窿。
“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嗯,”赵逢答道,“我已经让通讯员向上级汇报,这事得安排当地公安局协查。”
风祁祐“嗯”了声,盯着地面上那四个大洞,微微皱起眉头。只见洞下面,下一层住户的卫生间里有更多的血迹。
“你们留血液样本了吗?”风祁祐问道。
“......”赵逢忽然卡壳了一瞬,随即道:“用被子留得。”风祁祐露出一个坏笑,“好,做的不错,下回得改进一下,带个试管啥的。”“你觉得试管这东西在打斗下还能完好吗。”赵逢想起那个变种人就一阵头疼。
“车什么时候来?”风祁祐笑着看了他一眼。
“还有三分钟。”
“好,你去看着他俩,别出了什么事,”说着他在空中写了一条阴律,“不用等我,你们先走。”
“队长保重。”赵逢回到了卧室。阴律笼罩在房间四周形成一个保护。然后他纵身一跃,从洞里跳了下去,踩在阴文上,没有破坏现场。
风祁祐走到客厅,一家四口都已经死于非命。他走到女孩尸体旁,仔细看了看,一个“生”字浮现在指尖。尸体里暗淡的褐色灵气飞了出来,在“生”字旁旋了一圈,飞了进去。
风祁祐轻轻叹了口气,垂下头,抬起左手轻轻盖下了女孩露出惶恐神色的双眼。他不经意间往后看去,忽然一愣,一条腿就那样出现在身后的房门口。
双方反应都极快。男人再次施展灵力,迅速隐身。风祁祐左手一挥,阴气如鬼魅般弥漫,笔锋凌厉写下阴律。
“混元。”墨色云雾中甲骨文在周身浮现,阴气之中现出一个男人的轮廓。笔锋一转,重新变幻排列,成为四条锁链牢牢锁住了男人,男人发出一声非人的吼叫。灵力紊乱,现出原形。
风祁祐的左手忽然冒出黑气。他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再看向男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善。
对面男人的皮肤上出现了一层诡异的溃败,皮肤上蓝紫如血管一样的纹路清晰可见。他的嘴被长出的獠牙撕开,带着干涸和新鲜的血液滴落下来。他在刚刚还像疯了一样露着獠牙疯狂挣扎,这会儿却平静了下来。
风祁祐瞧着情况不太对,又想到这些人会自爆。他不禁迅速思索着对策。
对面的男人忽然开了口,“救救我!我不想死!”此刻,窗户外警察刚刚进入小区。
风祁祐立刻用英语问道:“怎么帮你?”
“阑尾!自爆装置在里面!我的能力失控在挤压它!”男人又急又怕。
风祁祐一听,觉得有些棘手。想要拿出自爆装置确实不容易。他不可能在这里给他做手术,直接拿出整个器官又不知会对整个身体产生什么影响。
他想到一个办法,于是立刻写了一个“囚”字。灵气渗进身体里笼起阑尾,然后将阴气送进去,又利用“天地清宴”护住他的生气。阴气直接让自爆设备的磁场报废,线路失灵装备随之失效。
奇怪的是,就这一会儿男人皮肤上蓝紫色的纹路便更加的多,可他的情况却比之前好而一些。风祁祐的阴气似乎在滋补他?
风祁祐不再浪费时间,右手一动,阴文逐渐变得透明,带着男人往外走。“听话,命就能留。”风祁祐语气轻轻,却充满威胁的意味。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盯着他,跟着他往外走。下楼时,两人和前来的警察擦肩而过,对方却好似没看到他。男人无声的转过了头。
风祁祐找到了区里给他留的车,验证指纹后,他发动飞车,向风家主宅方向开去。他的左手在黑色的鬼气中若隐若现。
风祁祐离开后的半个小时,骊山周围,军人陆续撤离。
秦始皇陵的土包山上,荒草依旧生。黄土下掩盖着难以言说的历史,一切还是旧摸样。
风家。
青长丰忍不住唉哟长叹几声。风常青毫不掩饰的嘲笑他。
“哎哟哎哟真是老了——”青长丰背着手往后走,说着摇了摇头。
“哈哈哈你哟你哟~”风常青哈哈直笑:“开个土圭就把你累成这样?”
“行了行了你!”青长丰拂袖敢他,“就知道笑!”“你不知道那个山有多大?”青长丰指着他,“哼”了一声:“没眼力见儿。”
“好好好,养生茶,不就是养生茶嘛。”风常青笑道。这老小子就是想喝他风家的灵茶了。“功臣,后院请~”
客房里,柳欣然盘腿坐在床上,脑子里不住的回放起夜晚的一幕又一幕。
萧卿言把流云剑放在腿上,脑海中尽是自己的呼吸声,脚步声和寻找师妹急切的心情。前面土里忽然冒出一个人头。他立刻就看清了对方,然后毫不迟疑的拔剑砍下了他的头颅。
客房里,萧卿言不敢置信的看着放在腿上的剑,他的面容依旧沉稳,可是却微微皱着眉,眼中是不相信和震惊带着迷茫。托于剑柄下的右手放在腿上,微微张开,掌心是磨掉了一层又一层皮新长出的坚硬的茧。那还是自己吗?还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