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覆面军是守护边关的铜墙铁壁,你怎么能为了威胁我就自断臂膀?”
牧泓屿轻笑着摇摇头,反驳道:“他们是大邺的铜墙铁壁,不是我的。我有闼鞑大军,铁甲覆面军是死是活我根本就不在乎。要是我在意他们,就不会默许拓跋冽害死肖逾让庆州那些人群龙无首,白白送死那么多人。”
肖遥面色一白,她不敢置信道:“你……你竟知道拓跋冽要杀我兄长的事。”
牧泓屿看着肖遥眼中自己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心底又痛又开心。她已经许久没有像这样一直专心的看着他了,她的眼里已经许久没有过他的身影了。
他痴迷的盯着肖遥,生怕她下一秒又移开眼,恢复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冰冷模样。牧泓屿甚至觉得就算是肖遥肯与他吵架,他都能开心一整日。既然她全心全意爱的是那个牧泓屿,那满心满眼恨的是他也很好。起码能证明,他在她心里是有位置的。
牧泓屿勾唇一笑,“不止是你兄长,还有高琢也是我让拓跋冽去杀他的。只要高琢死了,我下旨让姚映梧嫁我时她就会为了你同意。你知道她受苦,才会主动来找我求我改变主意,让你替姚映梧嫁我。谁知道拓跋冽这次居然失手了,不过还好,高琢回来晚了,是你先来求我了。肖遥,我们的婚事是你求我求来的。不管你怎么否认,这都是事实。”
肖遥撕心裂肺的痛,他就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你这个混蛋!你……”
噗——
肖遥胸口处气血上涌,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四肢麻木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肖遥顿时只觉冷的发抖。
牧泓屿被肖遥这般模样惊到了,他手忙脚乱的想要上前扶她,可一想到他还要做的事,他又默默停下了步子。
肖遥没想到被压制的乌寒之毒这么快就又发作了,她懊恼自己沉不住气被牧泓屿三言两语说得气血逆流,将还未完全吸收的解药吐了出来。
咚咚咚——
“陛下,药做好了。”
莫旬听到胡秉来传的话,麻利的去太医署抓药,亲又自煎好了送到璧月宫来。
肖遥服下此药后自此筋脉淤塞,往后就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废人了。肖家沦落至此,都是他们伙同姚尺书围剿他们利鹘无辜百姓的报应,有生之年能碰到这种好事他当然等不及要来亲眼看着。
牧泓屿深知莫旬也是利鹘人,他虽然不是独春的人,但对肖家的人大多没有好感。他望着那碗浓如墨的药汁有些犹豫,万一里面有别的东西被皎皎一起喝了可怎么办。
真心,私心,牧泓屿只犹豫了半刻就做好了决定。
他接过药,把莫旬拦在门外威胁道:“若皇后喝了出现别的意外,你就去给她陪葬,知道吗?”
莫旬信誓旦旦的向牧泓屿保证自己没多做手脚,他自己做的药,再在药里下毒这不是疯了吗,拿一个肖遥搭上他自己的命这可不值。
莫旬心中惋惜自己看不到肖遥的惨状,又生怕牧泓屿后悔。他催促道:“陛下您快端给皇后娘娘吧,这药再放会儿可要凉了。”
牧泓屿上上下下扫了莫旬几眼,看他确实坦然,没再多说什么,端着药进去了。
啪——!
桌上的花瓶在牧泓屿脚边炸开,肖遥伏在茶桌上,冲他怒吼道:“给我滚开!你休想靠近我,我不会顺了你的意的。”
牧泓屿垂下眼睫,喃喃道:“可是皎皎,你不喝药,是不会乖乖待在我身边的。你想逃,姚映梧和高琢会帮你逃。你若走了,这偌大的皇宫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他走上前把药放在了肖遥手边,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皎皎你不想喝也可以,但我太害怕你会离开我了。你不肯给我一个保证,又不跟我做真正的夫妻,那我只好想个别的办法留住你。”
他蹲下来,平视着肖遥怒火滔天的双眼,“我舍不得动你,但我对其他人可没那么多耐心。兵部最近不太平,高琢频频向兵部尚书告假。明日上朝我借机发作,按律打高琢四十大板,他腿上的旧伤叠新伤,怕是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吧。”
肖遥眉头一紧,整个人紧绷着对牧泓屿怒目而视。
牧泓屿心疼地抚着她的发丝,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令肖遥战栗。
“高琢若是成了个瘸腿的废人,姚映梧是姚家嫡女,章麓泽怎么会让她跟一个残废在一起。听说闼鞑三王子坐上闼鞑可汗的希望很大,到时候我会为她指一门更好的婚事,和平宁郡主一样好的婚事。”
“别说了!我……我喝……”
肖遥一颗摇摇欲坠的眼泪从脸颊滑落,她这辈子已经被骗的够惨了,阿缘和高琢一定要好好的才行。
她端起药一饮而尽,没能咽下的汤药顺着她的下巴滑进领口。
牧泓屿眼神微动,用指腹替她擦去下巴上残存的药汁。肖遥微凉的肌肤被他一点点蹭热,他眼底翻涌着爱意,吻上了她的唇角。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