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僵持不下的时候,辛瑶感觉到手背一痛,那道黑紫色的咒文竟然时隔多年再次亮了起来,轻轻闪了三下。
是红珠传来的。
两百年都没有什么动静,她都以为红珠不打算叛变,打算要和她拼死一搏了。
现在她手上的邪咒却动了……
【嘶嘶!】
诡影?
辛瑶的脸色沉了下来,玉靥……和归澜碰面了?她突然有些搞不懂,玉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了,周旋在三个人之间是想要做什么,她又究竟听从于谁?
她正想着,手腕被一只炙热的手紧紧攥住,一抬眼,正是怜青,他呼吸急促,眼神转动来回打量着她的脸。
“你手上这是什么东西!”
怜青也顾不得什么,他怎可能认不出邪咒,就是这个咒文才让阿瑶莫名其妙被猪妖掳走,她为什么也有,为什么?
“邪咒啊。”辛瑶万分镇定地解释,开始胡编乱造,还顺便给怜青偷偷打了一个封口咒防止他把她胡诌的话说出去:“两百多年前和邪灵交手被偷袭了,怎么,那时候狐君大人不会还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吧,连战场都没去过,也不怪你不认得。”
怜青听见她难掩的讽刺之意,像是兜头泼下一盆冷水,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好不容易平复许多。
可是,他分明看见了。
就在她转身避开的时候,有一缕黑色的烟气钻进了她的耳朵,那东西和邪气很相似,却有区别,更像是……诡影!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巧合?
“不对,不对……”他口中喃喃,巧合也太多了。还有她的手,他握住她的手腕时,能感觉到的冰冷,一模一样的熟悉的凉意。
他正要再问,却看到辛瑶逐渐冷下来的神情,还有……她那双早已缩成一根细针的绿色眼眸。
不是……
感受到冷漠的杀意,怜青骤然松手,颓然后退几步。
虽然不知道她们为何如此相似,可他能感觉出来的,她们的眼神很明显不一样。
阿瑶一直懒洋洋的,连大大的眼睛都懒得睁开的那种感觉,只有饿的时候会间歇性努力一下,偶尔的强势也带着捉弄人的坏笑。若是小河镇的日子没有那么艰苦,食物没有那么稀缺,他相信她会一直这么懒散下去。
而魔君不一样,她垂着的眼睛里满是掩藏着的野心,就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随时准备着与人殊死一搏,那是魔族争强好胜的天性。
而且,阿瑶从来不会这样冷冰冰地看他……
辛瑶看见怜青黯然神伤的模样,悄悄松了口气。她怎么忘了这个邪咒!这么多年了,红珠还是那么没有眼力见,完全不会挑时间。好不容易缓一下,想再开口把狐狸给赶出魔界,辛瑶就听见耳畔幻灵急切的密音。
【殿下,玉靥姑姑回来了!】
【已经入了魔宫,快要到您的寝殿了!】
魔宫的大门到她的寝殿,那么长的一段路,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向她通报玉靥的行踪,还是人快要进殿才有幻灵的报信。
她刚刚才说不需要怜青替她做什么造势的,如今真的是打脸,还好他听不见。
只是,这家伙怎么办?
“你能瞬移吗?”
怜青有些懵,茫然摇头。
辛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算了算了,可能是伤重的缘故。可她现在也不能把怜青直接瞬移走,她的力量大部分都存在诡影那里,若是用出这样的法术岂不是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但是狐狸怎么办,妖族气息完全不同于魔族,玉靥要是进了她的寝宫,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怜青身份特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还是不要被玉靥发现青丘的狐狸和她有了交集。
【嘶嘶~嘶嘶~】
说得也有道理,小河镇的那棵树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若是不能够,还需要把狐狸骗过去让他重新种树。既如此,不如一开始就把他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辛瑶心思几转,转眼有了计较。
“你想不想留下来?”
怜青:?
辛瑶已经听到脚步声了,寝宫有一道隐形的隔绝结界,玉靥一进来就藏不住了。她也不管怜青什么反应了,急行几步走到他身前,抓住他颈间那条红色的丝带,把他拽到自己的面前。
脸对着脸,在怜青反应过来之前,辛瑶把一粒红色的药丸塞进他口中,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吞下去。”
他没有反应过来,竟下意识就将那不知名的丹丸吞了下去。
下一刻,寝宫大门打开,怜青的身形骤然消失在殿中。
怜青:?为什么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