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影子微微睁大双眼,做出惊讶之态,“您怎会在此?”
赵十越嘴角微抽,现在是在干嘛?是和她演戏,还是当真巧遇?
这主仆二人当真是一条裤子长大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
管他呢,演不演戏的,事已至此,胡编乱造吧。
赵十越扯起笑脸:“我打算去看一个宫女,名唤小翠,之前她帮过我的忙,流衣包裹里的,是我为她准备的一些谢礼。”
影子手里握着把十分精巧的匕首,手指灵巧地一转,将匕首在手心里翻了个花。他顺着话头,望向了流衣的包裹:“原来如此,郡主真是宅心仁厚。”
赵十越干笑两声:“哈哈,这是我自小的美德了。”
一旁的流衣只得盯着自己的足尖,她觉着自家小姐这骗术,稍微有那么些些明显了。
“哈哈。”影子听后也朗声大笑了两下,却是没有一点让道的意思。
月黑风高,还未开春的天气,晚风总是格外让人寒冷。时间缓缓而逝,这三人却是站着动也不动。
“阿嚏。”赵十越突然出声,打了个较为浮夸的喷嚏。
流衣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头埋得更低了。
赵十越又吸吸鼻子:“这大晚上的,天气还挺冷。影子,我就不和你多聊了,我们改日再聚。”说罢,便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慢着。”赵十越紧急刹车,定在当场。影子轻握匕首的右手突然横了过来,挡于她的颈前。
这匕首十分漂亮,长约七寸,月光下泛着泠泠清辉。
如果它不是离自己的要害这么近就好了。赵十越不自觉地结巴起来:“影、影子。你这是干什么?你凡事可要想好了。也不只有顾铮带你不错吧,我待你可也是不薄的。如今,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展开说,你怎能动辄就舞刀弄枪的,这样多见外!”
“噗嗤。”影子却突然笑出了声,慢条斯理道,“郡主多虑了。”
他身形一动,左手抬起,双手捧着匕首举过头顶,跪地正色道:“此匕首名唤寒星,乃飞霜剑断刃所铸。”
“飞霜,不是顾铮的佩剑吗?”
“不错。”影子点点头,“郡主有所不知。当年那虞乾怕死得紧,日日穿着刀枪不入的命缕衣。陛下千辛万苦得飞霜剑后,一剑刺穿了虞乾的心口,但剑柄也同样折断。寒星,是飞霜的一部分,天下仅此一把,其刃之锋,纵是深海锁链也能轻松劈开。
属下知道郡主多少学过些防身招式,但那只是皮毛。若碰到实力悬殊之人,怕是也要受欺负。”
赵十越越听越奇怪,这一副嘱托的话语,难道?她挑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影子。
影子不经意地一抬眼,看见赵十越这一脸我悟了的表情,有些无语:“属下的意思是,这宫里的娘娘,难免个别脾气没那么好。您现在毕竟也还没搬出那冷宫,流衣姑娘也不会打架。若是真遇着些突发情况,您也好护着自己。”
赵十越没动,盯着影子看了半晌,释怀一笑,接过匕首,郑重道:“多谢。”
托了顾铮善待妃子的福,手握令牌让出宫一事很是顺利。
走出宫门的一刹那,是一条长长的、一尘不染的街道,笔直地往前。
赵十越抬头看看夜空,一望无际,再不是鸾鸣宫那四四方方的一角了。
回首望去,能隐约瞧见绛雪树的树尖。
“听说这棵树很灵的。”流衣问道:“小姐可曾许愿?”
“嗯。”
流衣好奇:“许的什么愿?”
赵十越轻笑一下,不再多看,迈开步子,昂首往前:“不会实现的愿望罢了。”
次日晌午。
“娘娘!”小叶子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饭盒,撒着脚丫子跑进了鸾鸣宫,里面是他昨日吩咐御膳房做的红烧狮子头,“你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一般这时候,流衣都会笑脸迎出门来,怎的今日没动静。
小叶子略带疑惑地推开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