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弄得赵十越有点儿尴尬了,抱歉道:“刚刚这么多人面前,好像拂了你姐姐的面子,不好意思呀。”
“无妨。”孙曼音笑嘻嘻地给赵十越倒了杯茶:“你还是这永州城第一个让她下不来台的人物呢!楚姑娘你可真厉害!”
“哈!哈!哈!”赵十越不知该接什么话,干笑两声,拿起杯子抿了口茶。
孙曼音见她不太相信的模样,补充道:“我是真心夸赞你,而不是讽刺。再来,我有些好奇,楚姑娘真是从京城来的世家小姐吗?”
赵十越内心默默:我哪是什么世家小姐,我是戴罪之人。
刚刚看着孙家大小姐对这孙曼音爱答不理的样子,两人关系应当不太融洽,告诉她事实也没什么,说不定能为自己谋份差事呢?
“孙小姐,你我有缘,我便坦诚相待。我不是什么世家大小姐。这身衣裳只是之前一位友人送我的。刚刚你姐姐态度不善,我总要反击一下,才借着衣服暗示误导她。其实……”赵十越耸耸肩,“我就是一个穷光蛋。”
孙曼音闻言,一双杏眼又瞪大了几分,她觉着这位楚姑娘可太有趣了,真是胆大包天,聪慧十足。
“孙小姐,冒昧地问一下。我看你姐姐对你态度十分冷淡,你俩……”
孙曼音了然地笑笑,不在意地解释道:“我姐名唤孙瑶,是嫡女,我是庶女,在孙府不受宠。整个永州城都知道。”
赵十越是独女,从没有嫡庶之争的烦恼,可生在名门世家,自然也听过不少的嫡庶纷争。
她轻轻碰碰孙曼音的手背,认真道:“你很可爱。不受宠定是令尊有些眼拙的缘故,”
赵十越的狐狸眼专注盯人时,总是神采奕奕,十分动人。
孙曼音愣愣,开怀一笑:“谢谢。”
“上菜咯!”店小二这次上菜的声音倒热情了许多。
一桌的饕餮盛宴,孙曼音做了个请的手势:“楚姑娘,动筷吧。”
赵十越笑得眼弯弯,拿起筷子:“那就多谢孙小姐的款待了。”
不愧是永州城最好的攀岳楼,青玉筷、翡翠盏。玛瑙碗中金丝燕窝羹浮着夜光贝雕的芙蓉,鲥鱼鳞片嵌着碎玉盛在琉璃冰鉴里。光这两道时鲜,便抵得上永州百姓半年的嚼用。
赵十越夹了一块儿糖醋鱼放入口中,酸甜可口,很是鲜美,夸赞道:“这鱼可真是不错。”
孙曼音笑笑:“这糖醋鱼乃攀岳楼的特产。每日只有10份,今日我本想着和朋友来用膳,所以提前定了一份。”
“那你的朋友呢?”
孙曼音顿了顿,眼眸低垂:“大抵是爽约了。”
赵十越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便没再继续追问,只埋下头继续吃菜。
流衣看着自家小姐喜欢的样子,问道:“那这糖醋鱼定价应该很贵吧?”
孙曼音点点头,又给赵十越夹了一块儿。
赵十越吃着鱼,心想:那日后可得好好赚钱,来此吃鱼。可是这永州城人生地不熟的,该如何是好呢?
“孙小姐,如你所见,我和妹妹现在囊中羞涩。想请教下,这永州城可有何好去处适合我俩谋个差事?”
妹妹?这个称呼让孙曼音有些惊讶。这楚姑娘言语上虽说自己是个穷光蛋,可身着云锦丝,态度又如此落落大方,明眼人一看便知身份非凡。而她不仅和丫鬟同桌而食,更是称呼其为妹妹。看来,是个不在乎世俗尊卑之人,孙曼音想着,心里对赵十越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自是有的,楚姑娘绣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