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齐躬身:“皇上,需卑职去将她拿下吗?”
顾铮不以为意:“要拿下她,何须你动手,就她那功夫,随便一个侍卫即可。”
一旁的阿飞深以为然,自动认领差事:“卑职明白,我这就去。”
顾铮扶额:“不是叫你去的意思。先不要轻举妄动,你和阿辉继续盯着。”
“是。”
“你们先下去吧。”
“是。”
待白齐和阿飞双双退下后,顾铮独自步于窗前,轻轻一推,将窗全部打开,夏夜清凉的风全数灌进,他向东望去,夜色下,只有茂密而无尽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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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十越就这样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白天练功、去海选现场为燕澜琛加油,晚上就去尾玉轩外的树上挂着。如她所料,开幕式后,就再没了面见顾铮的机会,直到七月的第一天。
赵十越同燕澜琛和孙曼音一起,于庭院中的小桌吃饭。她端起酒杯,灿烂一笑:“恭喜老板,成功闯入武林大会八强!”
燕澜琛笑笑,同她碰杯,盏中美酒轻晃:“欢欢,明晚永州知府会于府内设宴,请八强选手共聚一堂。”
赵十越夹了一块藕糕放入口中,清甜可口:“那挺好的,永州知府的设宴想必饭菜味道不错。燕老板,你不仅能品尝大餐,正好借此机会探探对手的底细。”
“皇上也要去。”
赵十越的筷子一顿,又夹了一块豆腐,状若不经意地问道:“是吗?”
孙曼音接道:“不错,明日我们家、方家和袁家也会到场。”
燕澜琛盯着她,了然一问:“欢欢,你想去吗?”
想去是肯定想去的,可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只能远远看一眼,徒增烦恼。
孙曼音拉拉赵十越的衣袖:“欢欢去嘛,到时候应该挺热闹的,就当陪我。”
赵十越想着明日恰好是燕随庄每月集体放假的日子,师兄弟们都回家了,自己待着也无聊,况且若明日不去,怕是真没机会再得见,便将此事应了下来。
七月初二,八强宴会。
顾铮坐于高位,左侧往下是永州知府——韩亮、孙家,右侧往下是方家、袁家,选手们则于两侧依次往后坐。燕澜琛刚好坐于孙曼音的右手侧,赵十越带着人皮面具站于两人后方。
顾铮身着玄色云锦常服,日光掠过时,衣料深处隐现细密暗纹。其身量本就高大,被这黑沉沉的颜色一衬,愈发显得挺拔如松。孙瑶今日盛装打扮,裹着绯霞色软烟罗广袖裙,鬓间垂落的红宝步摇正映着唇上胭脂,端的是灼若芙蕖出渌波。对面的方怜别出心裁,穿得素净,一席素雪绢襦裙似寒潭鹤影。
赵十越垂眸,自己秋香色练功服上纵横交错的针脚在水墨氤氲的宴席间格外突兀,原是画舫误入藕花深处,偏她做了那支煞风景的船篙。
罢了,罢了。
侍女们陆续呈上佳肴。菌菇煨腊味、清蒸鳜鱼、药膳炖乳鸽……从开胃到滋补,从山珍到河鲜,竟一样不落。
赵十越瞧着燕澜琛面前的东西,不愧是永州知府,这菜色布置得可当真是齐全周到,滴水不漏。
酒席的开场是八强选手的自我介绍环节。
一番了解下来,赵十越只对方家大公子——方戬有所印象,此人既是方家嫡子,也是此次的八强选手之一。他虽相貌平平,可眉宇间有股阴鹜之气,她下意识不太喜欢,又看了眼燕澜琛,暗自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肯定与欣赏:不错,还是自家老板看着光明磊落,一身正气。
正当赵十越专心致志地盯着燕澜琛看时,不知从哪处飞来一个不明物体,精准打击在她的手肘上,不痛,却太过突然。
赵十越猝不及防,“啊”的一下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