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顾铮却只说了句:“那也练得不怎么样。”
???
赵十越双眼圆睁,倒吸一口气,右手已紧握成拳,准备随时给这毒舌的皇帝一点颜色看看。
燕澜琛赶紧轻咳两声,示意赵十越不要轻举妄动,做了个请的手势:“皇上,我带您继续往前看看。”
“此处为后厨,比较简陋,就不请皇上进去了。”
顾铮立于门外往里望了望,货架上摆的都是些白菜、土豆等一些最常见的蔬菜。
“你们平日菜色如何安排?”
“一荤一素一汤。”
“每人每月月钱多少?”
燕澜琛一愣,这皇上未免也问得太细了些:“每人每月二两银子。”
二两?赵十越从前一张手帕都不只二两。
顾铮皱着眉又往赵十越的方向一瞟,这次没等他问,赵十越就抢先回答:“我也二两,我们燕随庄对每个人都极为公平,绝不搞些区别待遇。”
赵十越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顾铮刚刚白了自己一眼。
她想着估摸是自己自作多情,人家顾铮根本没想问她的月钱,下次可不能擅自揣测圣意了。
“住宿在何处?”
“皇上请往这边。”
到了男弟子们平日住宿的房间,顾铮倒没看别的,只走到床边,抬手,轻扣了下。
木板床发出“咚咚”的清脆响声,足以证明它的硬度。
“你们女子平日也睡这种床?”
燕澜琛答道:“是。”
顾铮踏出房间,双手负于身后,深吸口气。他虽喜怒不形于色,可周身的低气压还是让另外二人紧张不已。
燕澜琛双唇紧闭,疑惑地冲赵十越使眼色,赵十越耸耸肩,表明自己也不知为何。
就在二人眼神交流时,顾铮突然唤了她一句:“楚欢。”
赵十越立马大声答道:“在。皇上有何吩咐?”
顾铮转头看她,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光:“今日你的琴艺虽不算上佳,对朕却有上好的催眠之效。”
“啊?”赵十越眨眨眼,催眠之效?自己的琴艺竟已到了这个地步了吗?该不是顾铮在这胡说八道吧。
“朕多日未得好眠,现给你一份差事。”顾铮微顿,“朕在永州这段日子,你到朕身边来,做个琴师。”
琴师?燕澜琛微微皱眉,他想起之前曼音曾想介绍楚欢去做琴师,而被楚欢拒绝一事。便往前跨了一步,半挡于赵十越的身前,婉言劝道:“皇上,楚欢琴艺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人又冒失,怕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十越倒是没开口,她来永州已四月有余,自以为又筑起了铜墙铁壁,可原来根本不用攻城之举,只需要顾铮一句轻飘飘的“到朕身边”便溃不成军。
顾铮见赵十越有些迷糊的样子,退了一步:“你若不愿,朕不会逼你。”言罢,便转身欲走。
赵十越一下慌了神,整个人往前一窜,扯住了他的衣袖:“我、我愿意的。”
顾铮回头,盯着自己衣袖上的肤白柔嫩的青葱指尖。
赵十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如触电般松开手,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皇上,我想到您身边去的。”
燕澜琛瞧着赵十越一脸鬼迷心窍的样子,喝她一声:“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