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十越没答话,懒懒地翻个眼皮,白了他一眼。
顾铮有些莫名其妙,抿口茶,换了个话题:“昨日抽签,燕澜琛的四强对手已经确定了,你知道吧?”
“我知道,是殷迟。但未曾听说他是哪家哪派的。”
“他无门无派。”顾铮顿顿,“燕澜琛并非他的对手,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你怎的就能确定我老板不敌殷迟?”赵十越语气不快,“皇上,你未免太看轻燕澜琛了。”
顾铮偏头看她,眼神平静:“不是我看轻他,燕澜琛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到四强是他的极限了。昨日你们吃饭,他没同你讲?”
昨日?赵十越回想昨日用膳的细节,当孙曼音祝他摘得桂冠之时,燕澜琛是什么样的反应来着?她努力回想,这才在记忆中看清了燕澜琛苍凉的眼眸,像寒风呼啸过寸草不生的沙漠。
不行。
不能这般轻易放弃。
赵十越奇道:“皇上,四强赛在七月初八,能麻烦您在这几日指点下他吗?”
顾铮摇摇头,认真道:“楚欢,世间事并非事事皆能如人意。武学此门,勤奋与天赋缺一不可。燕澜琛足够勤奋,却天赋不足。”
赵十越知道顾铮讲话从不夸大,若他如此肯定,那老板的武林大会之路恐怕真的到此为止了。
顾铮瞧着她眉头深锁,垂头丧气的样子,换了个话题:“你上次不是说乌恒家的爆炒兔丁很美味吗?”
赵十越正为燕澜琛的事发愁,完全没了吃饭的兴致,只敷衍地“嗯”了一声。
“那我们今日就去那家用午膳。”
“嗯,随便。”
“楚欢!”顾铮的语气十分不满,这才把赵十越的心思拉回来。
“皇上何事?”
顾铮轻叹口气:“去换件衣服,出去吃饭。”
“哦。”赵十越拖着步子就往外走,全无以往兴高采烈的热情劲。
顾铮见她毫无生机,冲着她的背影喊了句:“楚欢。”
“嗯?”赵十越回头。
顾铮今日穿着一席红黑配色的衣服,头发束起,露出英俊的额头,神情无奈:“你不就是担心孙家二小姐的婚事吗?你该明白的。”
赵十越还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盯着顾铮。
“有我在。不论结果如何,我会为她指婚的。”
赵十越原本灰暗的脸色,被霎时点亮。她提起裙摆,顾不得许多礼数,一下冲进顾铮怀中,双手紧环着顾铮的腰,头还在他胸前蹭了蹭:“多谢皇上!”
蹭来蹭去的怀中人,像一只饭后亮出肚皮的小猫。顾铮失笑,本想回抱,终是只拍了拍她的肩:“去换衣服。”
“好!”
之后的这几日赵十越过得十分惬意,每日同顾铮一起用膳,读书,练字,倒颇有些岁月静好的幸福感。
时间眨眼过,转眼便是七月初六,赵十越正同顾铮一起用晚膳。
她往顾铮碗里夹了块芙蓉虾球,“皇上,明日您有何安排吗?”
“没什么特别的安排。批奏折吧。”
“哦。”赵十越咬着筷子,不时瞟顾铮一眼。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