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赵十越却突然开口:“蒋捕头,若我与两桩案件无关,那我是否可以被释放呢。”
“不行。你是帮凶,也要画押的。”
赵十越问:“有何证据证明我是帮凶?”
蒋三闻言哈哈一笑:“楚姑娘未免太过天真。不需要证据,说你是帮凶,你就是帮凶。来人,行刑!”
距小蝶之死已过三日。
这三日来,赵十越三人受尽各种酷刑,被钉在木架上不断鞭笞,早已皮开肉绽,伤痕累累。
“啪!”又是一鞭抽在燕巧之身,“认不认!问你认不认!”她嘴角不断淌着血,整个人已经气若游丝,声音微弱而坚定:“不认……我不认……”
一旁的孙曼音早已昏死过去,却又被一盆冷水浇醒,身上湿淋淋地往下淌着血水。
赵十越觉得自己快痛到麻木,冬日严寒,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囚衣,膝盖好似从骨头缝中往外渗着血。
这样下去……巧巧和曼音会死的,现在是时候了。
只有此刻,才能让方戬相信自己。
赵十越沙哑开口:“官爷,我……我愿意画押。只是麻烦通传一声,告诉方少爷,我愿助他一臂之力,求他来见见我。”
方戬到牢房之时,便见赵十越瘫坐在地。他毫无感情地瞄了眼孙曼音和燕巧,快步略过,低下身子问:“听闻楚姑娘想见我。”
赵十越充满恐惧地盯着他,眼泪一滴滴滑落,哽咽道:“方少爷,别打我了,我太害怕了。我认,我什么都认。”
方戬笑着帮她把脸上泪痕抹去:“哭什么呀,你肯认就好。只要你认,我便不会叫人打你了。”
赵十越畏畏缩缩地点点头,小声问:“可不可以也别打夫人和燕姑娘了?”
“那不行。”方戬摇摇头,“她们不认罪,可是要继续挨打的。”
赵十越扯扯方戬的裤脚,匍匐在地:“少爷,我知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想让燕随庄和孙府家破人亡,一落千丈吗?我有个好法子。”
“哦?”此言一出,倒引起了方戬的兴趣,“什么法子?”
赵十越浑身上下痛到说话都费尽,她倒了好几口气,才继续道:“你现在就算将她俩打死,她们也不会认罪的。你可以请知府对案子进行公开审判,让全永州城的百姓都来看看,她们是何歹毒之人。你们已有物证,届时,我……我可以做那个人证。”
方戬的眼眸里充满惊讶,仔细往里一瞧,却能瞧出些失望的色彩,他捏住赵十越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你?居然愿意做人证?”
赵十越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呜咽着说:“我太怕疼了,不想再挨打了。只求到时候审判台上,少爷能对夫人和巧巧从轻发落。”
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快要碎掉的精美瓷器,方戬狐疑地盯着赵十越,妄图从血泪混杂的脸上看出名为“情义”的破绽。
此刻孙曼音却突然开口,极尽悲痛:“楚欢,你真是让人失望至极!你虽为护院,可我一直与你姐妹相称。如今,你就是这般贪生怕死,助纣为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