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曲静凉,拜见皇后娘娘。”
赵十越费力地从嘴角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静贵人请起。”
“谢娘娘。”曲静凉站直身子,好奇地歪歪头:“娘娘怎知我是个贵人?”
“从前听宫里的公公将过。”
“原来如此。”曲静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开怀一笑,“我就说嘛,顾哥哥是断然不会这般介绍我的。”
顾哥哥……赵十越听到这称呼,话里话外都在炫耀着她和顾铮非同一般的关系,便觉心头不爽。
她轻咳两声,正准备还以颜色。
偏偏燕巧还在旁补了一句:“皇上有三宫六院,当真厉害。”
赵十越彻底沉默,她机械地转转头,生无可恋地看向燕巧。
燕巧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无辜地眨眨眼。
赵十越按耐住敲燕巧头的冲动,还是露出一个母仪天下的笑容,岔开了话题:“方才听闻你是来请脉的?从前就听说静贵人颇懂药理,真是才貌双全。”
“娘娘过奖了,能为娘娘的凤体略尽绵力,是臣妾三生有幸,娘娘请,臣妾看娘娘恢复得如何。”
赵十越配合地伸出手,客气道:“多谢。”
燕巧好奇道:“我还以为我们的伤势都是由太医所治,未曾想竟是静贵人的功劳。静贵人生得也好,还是个女医者,佩服佩服。”
曲静凉浅浅一笑:“皇上出行向来不喜太多人伴于身侧。”
有人说话喜欢明里说,而有些人却喜欢往暗里讲。
饶是燕巧这样的粗神经也听出了话里的火药味,她一双大眼转了转,看看曲静凉,又瞄了眼脸色发灰的赵十越,暗自吐吐舌头,决定闭口不言了。
曲静凉收回手,问道:“娘娘刚刚,脉跳得很快,可是有何不适?”
赵十越可真是有苦说不出,有何不适?
自然是你的话字字诛心,引得本宫不适!
可凡事越是急躁,越容易让人看笑话,她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无甚不适。”
曲静凉点点头:“那便好,娘娘所受外伤极重,幸而没伤到内里,再过三日便可自由活动,但切记不要剧烈运动,饮食需按我排的菜单吃。”
“好的,有劳静贵人了。”
“分内之事,臣妾先行告退。”
“去吧。”
赵十越长舒口气,正准备向燕巧伸出魔爪,却不料曲静凉走到半路又回过头来:“对了,娘娘。”
赵十越的双手伸在空中,尴尬地停住:“静贵人还有何事?”
“您在牢中可曾长期罚跪?”
“未曾。”
“您之前可有腿疾?”
流衣一听,张口欲言,却被赵十越打断:“从未有过。”
曲静凉皱起眉,医者的本能让她倒转脚步,又想再给赵十越诊脉。
“静贵人。”赵十越语气冷淡,“本宫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止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