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稀疏疏的雪夜,虞星浅打量着眼前女子,朴素的粗布衣衫,脸庞瘦削,瞳仁黑白分明,不像是死士,倒像是普通的农家女。
“你,便是我父亲培养的死士?”
“是,公主。”
虞星浅被这称呼刺痛:“你虽身在大辉,应也知晓大庆之变,日后便不要再如此称呼。你唤何名?”
“属下名唤云舒。”
“云舒。”虞星浅喃喃道,“这倒是个好名字,你家人如今在何处?”
“属下没有家人,生来就是死士。”
虞星浅惊讶于世上竟会有人用这般平静无波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仿佛家人二字不过是林间的一片叶子,可有可无,微不足道。
“无妨,你莫要难过。我深知失去家人的滋味,你我同在大辉,日后只能相依为命,若你愿意,今后我们就是彼此的家人。”
云舒毫无波动的瞳仁透出些迷惘来,不解地望向虞星浅,好似她说了什么稀奇事。
“你……怎的这般瞧着我?”
云舒又垂下眼眸:“一切但凭公主吩咐。”
虞星浅心下轻叹口气,知晓这称呼短时间内该是改不了口,也没再强求:“你到我房间,可有被人发现?”
云舒摇头:“应疏只是表面撤走监视之人,实则还留了一人暗中观察公主行踪。”
“我料想也是如此。你如何处理?”
“此人武功不算高强,属下对他下了些蛊,公主尽管放心。”
“蛊?”虞星浅眼睛一亮,“你竟还有这般本事?这蛊是何作用?”
“此蛊唤作迷心,可让人在一刻钟内按下蛊者的指令行事。他每月末便会向应疏汇报您的行踪,属下只需在他汇报时操纵即可。今日我也略施小计,已将他引开。”
“如此便好。可我少时听闻父亲养了一批死士,为何今日只有你?”
云舒抬抬眼,面无表情道:“他们无用,都死了,现下只有我。公主放心,属下一人之力,即可护公主周全。”
虞星浅眉间一跳,未料死士竟只剩云舒一人,心下奇怪,可当务之急乃应迟一事,便没再多想,问道:“若我想接近应迟,该如何行事?”
“应疏受生母影响,对应迟及其母亲厌恶至极,哪怕应迟已是心智不全之人,他却仍然对其忌惮不已。三日后,他即将在齐木崖会举办一场狩猎大会,大辉所有的王公权贵都会参加,自然也包括应迟。”